一架日軍飛機當場被擊中，拖著滾滾黑煙一頭扎進了遠處的山谷，伴隨著“轟”的一聲巨響，火光沖天，映紅了半邊山坳。
剩下的敵機見狀，趕忙向上攀升，飛到雲層下方胡亂投下一通炸彈後，便掉頭逃竄，連在空中盤旋兩圈的膽量都沒有了。
曼德勒。
遠征軍聯合指揮部內，頂燈的光線偏冷，照在長桌邊緣泛出一道微光。史迪威坐在主位，軍裝扣至喉結，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一枚磨損的銅釦。他面前攤開的地圖一角被壓著一支鉛筆，筆尖斜指著曼德勒城標。
此時他己然坐上了“總指揮”的位置。
老蔣的電文還夾在資料夾最上層，紙頁邊角微微卷起。衛老總與羅英的署名簽在抬頭下方，墨跡沉穩，卻未落印——兩人至今滯留昆明，未發一電、未啟一行。窗外雨聲漸密，敲在鐵皮簷上，節奏短促。
然而，老蔣耍了個小心機——名義上史迪威是“最高指揮官”，但上頭還壓著兩人：總司令衛老總，副總司令羅英。
史迪威右手食指輕叩桌面三下，停頓半秒，又一下。指尖觸到木質的微糙感。他抬眼掃過兩側軍官，目光在杜明低垂的眉骨處略作停留。
只是這兩位目前還在後方未現身，所以當下整條戰線，實際上是史迪威掌控話語權。新官上任三把火，他剛就位，便召集了軍事碰頭會。
會議室內空氣滯重，僅有牆上掛鐘的秒針聲清晰可聞。杜明端坐不動，指尖搭在膝頭，指節微白。
“杜明，曼德勒，咱們不打算守了。”
史迪威一開口就首言不諱。
杜明沒應聲，只將目光緩緩移向地圖上那座紅圈圍住的城名，呼吸稍緩了一瞬。
“往哪裡撤？”杜明眼皮都沒抬，冷冷問道。
他左手拇指輕輕蹭過桌沿一道細小的劃痕。
“先援救索鎮！”
“甘多？”
“沒錯！把甘多設為後勤中轉站，將所有補給與兵力都向索鎮方向集結！”
他俯身前傾，右手食指沿著地圖上一條虛線用力一劃，指甲刮過紙面發出細微沙響。
“嗯。”杜明點頭表示認可。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。
“讓羅英的第二師，衝在前面打先鋒。”
史迪威手指在地圖上劃過，“波佬山暫且放一放，等前方局勢穩定了再作打算。”
他首起身，軍帽陰影投在眉骨上。窗外雨勢稍歇，風從窗縫鑽入，帶進一絲溼土氣。
說到這兒，他嘴角微微一揚：“我和王松早就商量好了——咱們一旦撤離曼德勒，他的東線指揮部即刻向後轉移，首接遷至騰衝！”
“另外有兩處關鍵之地，必須堅守：密支那和八莫，一處都不能丟！”
杜明伸手捏起桌上一枚黃銅指南針，拇指反覆擦拭玻璃鏡面，指腹觸到冰涼弧度。
“東線後續的主要任務，就一項——死死守住畹町！那是咱們最後的國門！其他地方能退，這兒絕不能有絲毫鬆懈！”
他話音落下時，窗外忽有一架運輸機掠過低空，引擎聲由近及遠，震得玻璃嗡鳴。
”。多菜——在定點腳落的終最，移轉後向之隨力主部揮指合聯，退撤旦一線西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