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真的是意外嗎？
耿歸度從一開始的不相信，後來逐漸開始相信。
“我離開孤兒院的兩年時間內，孤兒院又走出去幾個，只是......被汙衊挪用公款，而汙衊他的人，是他關係不錯的同事，那個同事家裡有個臥病在床的母親，父親斷了條腿，全家上下都靠他來支撐，你說，他有錯嗎？”
這件事本來就很難判斷。
那個受人指使的人也只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。
姜觀終於扭頭看向耿歸度：
“現在你還認為，正義是對的嗎？”
這個問題。
耿歸度在上一次都回答不出來。
這次更加回答不出來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來盧越。
這個他認為是好隊長的人，最後卻做出了險些害他們全軍覆滅的事情。
耿歸度喉嚨一哽，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。
姜觀笑了下，又站起身指著前面的幾個墓碑：
“那些孩子年齡都很小，也是最愛玩的年紀，但上山玩的時候不小心掉到那群捕獵的人挖出來的陷阱之中，我們去找的時候，己經沒氣了，我們去找那些人理論，他們卻一口咬死這是意外，跟他們沒有關係，我們去警局報案，警方瞭解之後給出的回答也是這樣，甚至不想立案。”
具體是為什麼不想立案。
他們心裡都清楚。
這件事就算是認真查，也查不出來什麼東西。
那群人主動認錯給出賠償還好，如果不願意，警方就是純純浪費時間。
那時候都很忙，誰願意接這種爛攤子？
“我們恨他們嗎？當然恨，可如果他們坐了牢，他們的家人也會恨我們，哪怕我們才是受害者，他們會認為，他們才是最慘的。”
耿歸度怔怔的看著姜觀。
夕陽的餘暉透過樹林灑在他身上，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虛幻。
他站在光裡，影子卻拉得很長，延伸到自己腳下。
耿歸度緩緩低頭，他好像明白姜觀說的這是什麼意思了。
他好像理解對方為什麼要說這些故事了。
正義根本不建立在純粹的光明之上。
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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