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停在秦王府門口。
小青被安置在偏院,山河圖的封印才落下沒幾個時辰,氣息還有些虛,但己經能坐起來喝粥了。林玄進去看了一眼,沒多待,出來時臉色平靜了不少。
清塵子站在院門口,沒跟著進去,負手仰頭,看著天邊那片被夕陽染紅的雲。
“行了。”他忽然開口,“我該走了。”
林玄腳步一頓。“走?現在?”
“嗯。”清塵子點頭,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。
“你不跟我去十萬大山了?”林玄皺眉,“林策那邊,你不去盯著點?”
“小青的事,眼下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清塵子轉過身,看著他,“封印能撐兩年,我該去做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“什麼事,比這更要緊?”林玄脫口而出。
問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,這話他昨天問過一遍,今天又問了一遍,清塵子的答案估計還是老一套。
果然,清塵子笑了笑,沒接這茬。
“老道活了這麼多年,有些賬,欠得比你想的久。天墟里空懸崖那道劍痕,你觸碰過,應該知道有些人,一生只能等一個機會,錯過了就是錯過了。”
林玄想起李長生。想起那道橫亙五百年的劍痕,想起虛無空間裡那道蒼老又執著的神魂留影。
“你要還的賬,跟和時間有關?”
“不是。”他搖頭。
林玄盯著他。
“你今早說,有人想置雲輕塵於死地。”林玄忽然道,“你要去的地方,跟這個有關?”
清塵子沒有立刻回答。
院子裡的風吹過廊下懸掛的燈籠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“聰明是聰明。”清塵子終於開口,語氣帶了點無奈,“但這次,老道不能帶你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去了,也幫不上忙。”清塵子說得很首白,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,“有些棋局,人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林玄沉默了兩息。
這話說得重,可清塵子的語氣裡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。
“行吧。”林玄沒再逼問,伸手拍了拍衣袖,“你既然這麼說,我也不多問。”
清塵子看了他一眼,眼底那點凝重散了些,換上了熟悉的雲淡風輕。
“十萬大山那邊,”他說,“小心林策身後那批人,你被捲進去,未必是好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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