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接過，入手微涼，跟懷裡那片碎玉的觸感很像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護身符。”清塵子言簡意賅，轉身就走，走出兩步又停下，像是想起什麼。
“對了。”他回頭，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，“小青的脈息，你多留意著點。”
林玄心口一跳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清塵子擺手，轉身繼續走，“老道多嘴一句罷了。”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的暮色裡，走得乾脆，沒留半點猶豫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指尖捏著那枚銀色令牌，心裡那根弦重新繃緊了。
清塵子這一走,連去哪都沒說。
而“小青的脈息多留意著點”這句話,他自己心裡其實也有數。方才把脈的那一瞬間,那絲異樣,他不是沒察覺到。
只是他沒想到,連清塵子都看出來了。
林玄低頭，看著掌心那枚令牌，又想起懷裡那片來歷不明的碎玉。
天色漸暗，府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來。
秦王府大門開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。
林玄站在臺階上，打了個哈欠，眼角的餘光卻先掃過了大街兩頭。空的。沒有儀仗，沒有護衛，連一頂轎子的影子都沒有。
林策一個人站在門口，青色勁裝，背了個不大的包袱，臉上還是那副溫潤的笑，像是來赴一場尋常的踏青。
“殿下就帶這麼點東西？”林玄看著他，語氣帶著點看熱鬧的調侃，“堂堂皇子，出門連個跟班都不帶，傳出去父皇臉上不好看吧。”
“世子這次也沒帶秦王府的儀仗。”林策不緊不慢地回，“咱們半斤八兩。”
林玄笑了一聲，沒接這話。他心裡門兒清，自己不帶人是因為浮生若夢那批人早分派出去做別的事了，用不著擺在明面上。林策不帶人，理由卻未必這麼簡單。
“上馬車。”林玄側身讓開。
馬車啟動，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規律的響動。林玄靠在車廂一側，隨手把窗簾捲起半幅，讓風灌進來。
“說說吧。”他開口，語氣隨意，“你這邊一個隨從都沒有，就敢跟我去十萬大山？那可不是御花園，進去容易，出來難。”
林策坐在對面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姿態端正。“世子覺得,我該帶誰?”他反問,“凌煙閣的人?玄甲軍?那是二皇兄的班底,借不動。天武司的人,魏都督未必肯借給我。”他頓了頓,“帶宮裡的侍衛,倒是能帶,可惜留不住命。”
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林玄卻聽出了點意思十萬大山那邊，等著他們的敵人，不是尋常侍衛能扛得住的。
“所以你就自己一個人來了。”林玄慢悠悠道，“圖什麼？”
“圖世子你。”林策答得乾脆。
林玄挑眉。
“行啊。”林玄笑了笑，“那你可得跟緊了，我這人脾氣不太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