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行駛了兩天。
林策一路上話不多，問一句答一句，答完就不再多說，眼神落在窗外掠過的田野上，像在看，又像什麼都沒看。
“殿下這一路，倒是省心。”林玄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懶散，“不打聽十萬大山的事，就這麼坐著？”
“世子心裡有數，我問了也白問。”林策轉過頭“不如省點力氣。”
林玄笑了笑，沒繼續這個話題。
馬車又走了小半個時辰，前方山勢漸起，路兩側的樹越來越密，官道也從平整的青石變成了碎石土路。
林玄忽然抬手，敲了敲車廂壁。
車伕勒住韁繩。
“怎麼了？”林策問，眼神掃過窗外那片尋常山林，沒看出什麼異樣。
“想起點事。”林玄推開車門，跳下去，“下車，走一段。”
林策沒動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世子突然改道，是十萬大山的路線有變？”
“跟十萬大山沒關係。”林玄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語氣隨意，“有個老朋友欠我個人情，正好路過，去收一收。”
他掀開車簾，跟著下了車。
“走多遠？”
“不遠。”林玄己經往山裡走了兩步，頭也不回，“殿下要是走不動，我可以揹你。”
林策腳下一頓，隨即跟了上去。
走到一處斷崖邊，山石嶙峋，藤蔓垂落，尋常人走到這裡只會覺得是條死路。
林玄停下腳步。
“到了。”
林策看著眼前這堵石壁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“這裡？”
林玄沒答話，抬手,指尖凝出一道極淡的靈光,按上石壁。
石壁紋絲不動。
林策心裡那點疑惑剛冒頭，就見林玄閉眼，低聲唸了一句咒文,語速極快，像是早己爛熟於心的固定口訣。
咒音落下的瞬間,石壁上驟然亮起一圈青色紋路,層層疊疊,如水波盪開。
林策瞳孔微縮。
這不是尋常的開門法訣，紋路走勢裡帶著極古老的味道，跟他記憶深處某些殘破的傳承有幾分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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