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仙閣閣主。”林玄頓了頓，“走火入魔，快撐不住了。”
林策腳步微滯。落仙閣閣主是什麼身份，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,幾百年沒露過面，能讓這樣一號人物欠下人情、還要求上門救治的,天底下沒幾個。
他看了眼身前這位世子的背影，沒再追問，把這筆賬記在心裡。
穿過一道遊廊，前面院子裡傳來說話聲。
林玄腳步一頓，嘴角彎了彎。
院裡石桌旁坐著兩個人。一個青衣女子，正端著茶盞，姿態閒適，南宮月。另一個紅衣女子背對著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枚玉牌，正說得起勁，季晚棠。
“……我跟你說，那位世子怕是躲我，上回好說歹說才把他約出來喝個茶。”季晚棠語氣帶著點抱怨，“我看他是打定主意不進落仙閣的門了。”
南宮月端著茶盞的手一頓，視線越過她的肩頭，落在院門口。
她起身，動作利落，臉上帶出幾分鄭重的笑意。
“世子。”她福了福身，“您來了。”
季晚棠一愣，轉頭看去。
看清來人是林玄，她眼睛先是一亮，隨即想起自己剛才那句“躲我”，臉上有點掛不住,卻還是笑著起身。
“喲，說曹操曹操到。”她走近兩步,視線在林玄和他身後的林策身上轉了一圈,帶著點疑惑,“你怎麼來落仙閣了？”
她這話問得隨意，語氣裡帶著老熟人的調侃，在她認知裡，林玄是京城那個紈絝世子，跟落仙閣這種隱世門派八竿子打不著，最多算個被她招攬未果的“外門執事候選人”。
南宮月沒等林玄開口,徑首接過話頭。
“晚棠。”她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楚,“世子是我們副閣主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季晚棠臉上的笑僵在那，眼珠轉了一圈,像是沒聽懂,又像是不敢信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副閣主。”南宮月又重複了一遍，一字不差。
季晚棠轉頭看向林玄，眼神里寫滿了“你倒是反駁一句啊”。
林玄雙手抱胸,慢悠悠地看著她,沒否認。
季晚棠腦子裡飛速閃過這些天的畫面——她拉著這人遊說，說什麼“進落仙閣當個外門執事避避風頭”，說的時候語氣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施捨味，人家全程笑眯眯聽著，一個字沒戳破。
她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著林玄，半天沒憋出下一個字。
林玄終於笑出聲,一巴掌拍在她肩上。
“季姑娘,不錯啊,我這個“外門執事”,你倒是想收就收。”
季晚棠張了張嘴,一口氣堵在喉嚨裡,進退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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