塗山昭昭再說話,反倒皺起眉。
“世子,這不是簡簡單單幫個忙的事。”她指尖在桌案上點了點,“龍族、魔狼、騰蛇,隨便拎一個出來,老祖的實力都不是十三境能封頂的。三族湊一塊,還只是十萬大山裡挑出來的三個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今天來的是三族。”塗山昭昭目光沉了沉,“明天要是再冒出個白虎一族,或者別的哪支旁系,老祖也復活了,也望著落昏峽谷,那咱們這趟渾水,踩下去就再拔不出來了。”
“此事，牽扯極廣。”
元影安站在門口,沒插話,眼神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掃。
林玄端著茶盞沒動,聽她說完,才慢悠悠開口:“你擔心的，我都知道，老祖級的人物，實力都不容小覷，人數多了，萬一真要開打......”
“正是。”塗山昭昭點頭,“世子如今這身份,恐怕還擔不起十萬大山所有種族的因果。”
“說得挺明白。”林玄放下茶盞,笑了一聲,那笑意卻沒落進眼底,“不過你想岔了一件事。”
塗山昭昭抬眼。
“我今天答應,不是因為義氣,也不是因為想給自己攬個“十萬大山救火隊長”的名頭。”林玄站起身,踱到窗邊,望著院外那株半枯的老槐,“我是為了無歸。這事本來就在我計劃裡,三族主動送上門,不過是順水推舟。”
殿內一靜。
塗山昭昭皺眉:“世子早有打算?”
“落昏峽谷,我遲早要去。”林玄轉過身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三族老祖復活的方向都指著那兒,正好省了我自己摸索的功夫。他們出人手探路,記錄反常動靜,我坐享其成,這買賣不虧。”
塗山昭昭張了張嘴,想說這話聽著輕巧,可背後的兇險半點沒少,可對上林玄那雙看不出波瀾的眼睛,又把話嚥了回去。她跟這人打交道夠久了,知道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底下,該認真的時候半分不含糊。既然說出口,心裡必然己經把最壞的局面盤算過一遍。
“那騰蛇一族……”塗山昭昭忽然想起什麼,聲音壓低了幾分,“世子方才見他們那位使者,神色比對付龍族、魔狼族時都要留意。”
林玄嘴角勾了勾:“你眼力不錯。”
“騰蛇一族,我確實還有點私事要找。”他重新坐回主位,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順路買菜,“跟無歸的事,順路。”
“私事?”塗山昭昭追問。
林玄沒接著往下說,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眼神飄向殿外那道漸暗的天光。
淵蛇印。剛好愁怎麼拿到解法。不過，如今騰蛇一族自己找上門來,還帶著老祖復活這等驚天大事,這裡頭的水,恐怕比塗山昭昭想的還要深。
“世子。”塗山昭昭見他不答,又喚了一聲。
林玄回神,把茶盞放下,笑意淡了幾分:“這個,等見了騰蛇一族老祖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與此同時。
劍閣。
劍冢入口的霧氣三百年未散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