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鸞腳尖一點，身形如流星般朝下方的李延砸去。
長槍如龍，捲起一陣狂風。
就在長槍距離李延還有十丈遠時。
右側的陰影裡，一道白色的刀光毫無徵兆地亮起。
刀光極快，極冷。沒有半點多餘的花哨，直奔林青鸞的咽喉。
林青鸞人在半空，避無可避。她手腕翻轉，長槍橫掃，槍桿硬生生砸在那道刀光上。
金鐵交鳴。
巨大的反震力讓林青鸞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，落回城樓的飛簷上。
她後退了兩步，才穩住身形。虎口發麻。
對面，十步之外，站著一個人。
一身白衣，手裡提著一把狹長的苗刀。刀身狹窄，刀刃上流轉著森寒的冷光。
天武司，白虎衛鎮撫使，衛錚。
林青鸞看清來人。
“衛錚，你幹什麼？”林青鸞聲音發沉，長槍指著對方。
衛錚沒說話。他甚至沒有看底下的慘狀，只是平舉苗刀，刀尖對準林青鸞。
天武司四衛，青龍。白虎。朱雀。玄武。
魏無涯閉門不出，四衛各司其職。林青鸞掌管朱雀衛，負責情報和暗殺。衛錚掌管白虎衛，負責天武司的內部刑罰和最精銳的戰力。
兩人同為十一境歸真，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。
“你的人？”林青鸞下巴微抬，指了指底下正在強攻城門的御林軍。
“我只奉命行事。”衛錚終於開口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奉誰的命？魏都督？還是東宮那位？”林青鸞往前踏出一步，赤色罡氣暴漲，“太子謀逆，你白虎衛要跟著陪葬？”
衛錚眼簾低垂。
“天武司不問朝政。我接到的命令，是守住正陽門，任何人不得干涉御林軍換防。”
“放屁！”林青鸞破口大罵，“換防？你瞎了還是聾了？底下死的是什麼人你看不到？城防營的兄弟被砍成肉泥了，你管這叫換防？”
衛錚不為所動。苗刀微微傾斜，擺出一個起手式。
“退回去。”他只說了三個字。
林青鸞冷笑出聲。
“我若不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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