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騰飛在酒會上被林凡當眾揭穿之後，消停了不到三天。第西天早上，快診健康的APP就彈出一條全站公告......“因震雪醫藥旗下產品存在嚴重安全隱患，即日起平臺全面下架該品牌所有商品。”
林凡正在一文錢診所給病人扎針，沈悅把手機遞過來的時候，他眼皮都沒抬。
“下架了？”
“全平臺下架。”沈悅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而且他們發了一篇長文，說咱們的藥膳禮盒抽檢不合格，長期服用會導致肝腎損傷。”
林凡把銀針取出來，用酒精棉擦了擦，放回包裡，才接過手機看了一眼。
那篇文章寫得挺像回事，資料翔實，圖表專業，如果不仔細看，確實容易被唬住。但林凡掃了一眼就知道......全是編的。檢測機構查無此名，資料來源空白，連公章都是P的。
“他倒是下了血本。”林凡把手機還給沈悅，站起來脫下白大褂，“配送那邊呢？”
“全停了。咱們合作的同城物流被馬騰飛高價挖走了，昨天下午突然通知說合同終止，違約金他願意賠。”沈悅攥著手機的手指節泛白，“現在咱們的藥膳禮盒全壓在倉庫裡，線上訂單全都發不出去。”
林凡走到窗前，看著樓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快遞車。那些車上大多貼著快診健康的標識，藍底白字，滿大街跑。
“馬騰飛這招比鄭大乾聰明。他不是封殺你，是封殺你的路。”林凡轉過身，嘴角勾了一下，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咱們的路，不是隻有一條。”
當天下午，林凡把沈悅和聯盟幾個核心骨幹叫到了辦公室。他把省城地圖鋪在桌上，用紅筆在上面畫了幾條線。
“沈悅，你去聯絡省城所有社群的廣場舞領隊和小區網格員。告訴他們，震雪要招兼職配送員，不用快遞車，不用系統派單，就用社群熟人的方式送貨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。“廣場舞大媽？”
“對。“林凡放下筆，“廣場舞大媽每天早上買菜、下午跳舞、晚上串門，她們比任何快遞員都熟悉片區。誰傢什麼人在，誰家幾點有人，她們比你清楚。”
沈悅的眼睛慢慢亮了。
“還有，讓聯盟的藥膳館開放倉儲。不需要集中配送，每個社群就近提貨。大媽們從藥膳館拿貨，送完一單收一單錢。現金結算，不用等賬期。”
旁邊一個骨幹忍不住問：“林總，這效率能行嗎？”
林凡看了他一眼。“快診健康從倉庫到使用者，最快三小時。但大媽們從藥膳館到使用者家，最快三十分鐘。你說哪個效率高？”
辦公室安靜了一瞬，然後幾個人同時笑了。
“而且，”林凡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“馬騰飛的物流系統全是電子化的，他後臺能監控每一輛車、每一單資料。但大媽們怎麼送貨、走哪條路、幾點送到，他根本查不到。他的平臺監測不到，就沒辦法攔截。”
當天晚上，沈悅用聯盟的社交平臺發了一條招募公告。標題很簡單......《震雪急招社群兼職配送員，時間自由，現結現付》。
配圖是一張廣場舞大媽的背影，旁邊寫著：“鄰居送貨，又快又暖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兩個小時，報名的人就超過了兩百。大多是五十歲上下的阿姨，有的是廣場舞領隊，有的是社群網格員，有的是熱心腸的退休大姐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，省城二十多個社群同步啟動了“震雪大巴首達“試點。貨不是從倉庫出的，是從各個社群的藥膳館和便民服務站出的。貨不是快遞車送的，是阿姨們騎電動車、蹬三輪、甚至拎著菜籃子順路帶過去的。
不到半天，第一批貨全部送到。使用者收到貨的時間平均不到西十分鐘，比快診健康的承諾時效還快了將近一半。
更讓馬騰飛始料不及的是，那些收貨的使用者在社交平臺上曬出了送貨阿姨的照片。照片裡，穿著碎花短袖的阿姨站在單元樓下，手裡拎著印著震雪標識的紙袋，笑得滿臉褶子。評論區全是好評：“阿姨親自送來，還叮囑我怎麼用，比快遞員貼心多了。”“這才是真正的社群服務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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