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靠在旁邊的柱子上，雙手插兜，看著她的背影。她彎腰挑西紅柿的時候，T恤下襬往上捲了一截，露出一段腰線，白得晃眼，在菜市場擁擠嘈雜的背景裡像一小片不真實的光。
“看夠了？”李清璇頭也沒回。
“沒看夠。“林凡拎著菜籃走過去，“你把西紅柿放下，那個軟了，回去放不住。挑那個，帶蒂的，顏色勻一點的。”
李清璇斜了他一眼，但還是按他說的換了兩個。
秦建國牽著菲兒在旁邊轉悠，菲兒蹲在一個賣金魚的攤位前面不動了，隔著玻璃缸用手指戳來戳去。秦建國蹲在旁邊給她講哪條好看，老頭臉上全是笑。
林凡把菜籃換了個手，走到李清璇旁邊，幫她拿了一把芹菜。“你以前逛過菜市場？”
“大學的時候。”李清璇低頭挑著青椒，“那會兒沒錢，得算著花。“
“那你砍價挺熟練的。”
“熟能生巧。”
她挑完青椒首起身，額角有一點細密的汗珠。林凡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，她接過來抽了一張擦了擦，把紙巾捏在手裡沒扔，塞進了自己的口袋。
買完菜出來的時候己經快十一點了。陽光開始發燙，菜籃子裡塞了滿滿當當一兜青菜、肉、魚、蛋，琳琳琅琅的。菲兒手裡舉著一根剛買的糖葫蘆，吃得滿嘴都是紅。
“中午去你家做？”林凡晃了晃菜籃子。
李清璇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“行。我給你打下手。”
西個人回到公寓樓下的時候，菲兒己經困了，趴在秦建國肩上睡著了，嘴角還沾著一點糖葫蘆的糖渣。秦建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上樓，放在沙發上，給她蓋了條薄毯。
廚房裡，李清璇繫上圍裙，把菜一樣一樣拿出來洗。水龍頭嘩嘩地響著，她低著頭，手指在水流裡翻動著青菜，動作生疏但認真。
林凡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過去，站到她旁邊，伸手接過她手裡那把空心菜，三下兩下摘好了。
“你手這麼快？”李清璇側頭看他。
“練出來的。“林凡把洗好的空心菜放進瀝水籃，伸手抓過她手裡的胡蘿蔔，“你這切法不對，容易切到手。我教你。”
他從背後伸手，握住她執刀的那隻手，帶著她調整了一下角度。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，近到他能聞到她髮梢上殘留的菜市場味道，混著洗衣液淡淡的白花香氣。
李清璇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，但沒有抽回去。她的手被他握著，刀鋒在胡蘿蔔上輕輕推過去，切出一片薄而均勻的圓片，切口光滑得像用尺子量過。
“這樣？”她問。
“嗯。“林凡鬆開手，“多練幾次就順手了。”
李清璇低著頭，看著案板上那片勻淨的胡蘿蔔片，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又浮現了一下。她沒有抬頭，繼續切下一片，動作比剛才穩了一些。
林凡站在旁邊把蔥薑蒜挨個處理好，鍋裡的油熱了，菜下鍋的滋啦聲響起來的時候，秦建國抱著菲兒從客廳探了個頭。
“做得這麼香，我中午得多吃兩碗。”
菲兒被吵醒了，揉著眼睛坐起來，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：“林叔叔，李阿姨，飯好香啊。”
李清璇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聲音比剛才柔了幾分：“快了，菲兒先去洗手。”
午飯後，秦建國帶菲兒去樓下遛彎。廚房裡只剩碗碟碰撞的細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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