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郊基地的事上了省臺新聞之後，林凡在省城的名聲又往上竄了一截。老百姓認識他，同行也在打聽他。
但他在診所待的時間越來越少了。基地擴建的活多，每天跑工地、看圖紙、跟施工隊扯皮，比看病累多了。
週六早上，他還在被窩裡，手機響了。
李清璇打來的。
“起床了嗎？”
林凡翻了個身，把手機貼在耳朵上。“怎麼了？”
“今天週末，我陪秦叔和菲兒去逛菜市場。你一起來。”
“菜市場？”林凡撐起半個身子，“你一個身家幾百億的女總裁，去逛菜市場？”
“不行？”李清璇的聲音平平的，但尾音微微往上挑了一下，“上次在江邊，你說我做的魚不好吃，是因為菜不新鮮。那我親自去買新鮮的，你還有什麼話說？”
林凡想起上週在她家吃飯，確實多嘴說了一句魚有點腥。沒想到她記到現在。
“行行行，你說了算。幾點？”
“九點，你家樓下。我給你帶了粥。”
掛了電話，林凡起床洗漱。換了件灰色T恤，深藍色牛仔褲，腳上踩著雙舊板鞋。頭髮隨便抓了兩下，額前垂著一縷，看著跟大學剛畢業的差不多。
下樓的時候，李清璇己經等在路邊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，下面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，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。頭髮紮成了低馬尾，露出一截修長的脖子。沒化妝，素面朝天，但皮膚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。
T恤很貼身，領口不高不低，鎖骨下方那片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光。牛仔褲包裹著兩條筆首修長的腿，臀部的曲線緊緻圓潤。
她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，看見林凡下樓，遞了過去。
“粥。”
林凡接過來，擰開蓋子喝了一口。皮蛋瘦肉粥，溫度剛好，蛋花嫩得像豆腐。“你做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李清璇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嘴角那個弧度很小，但確實是往上彎了一下。
林凡又喝了兩口，把蓋子擰回去，拎在手裡。“走吧。我爸他們呢？”
“在前面路口等著。”
兩個人沿著人行道往前走。晨光從梧桐葉子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。李清璇的帆布鞋踩在上面，步子不快不慢，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
林凡跟在她旁邊，低頭喝粥，目光偶爾掃過她的側臉。她今天沒穿高跟鞋，比他矮了大半個頭，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，走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協調感。
“你看什麼？”李清璇沒回頭。
“看你。”林凡嚥下嘴裡的粥，“你今天這身挺好看的。”
李清璇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又轉回去。“少貧嘴。”
路口拐角處，秦建國己經等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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