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從商場回來的第三天下午，濟世堂來了幾個特殊的病人。
不是來看病的，是來找人的。
領頭的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，頭髮全白了，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。他身後跟著五六個老人，有男有女，年紀都不小了，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林大夫在不在？”老頭的嗓門很大，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焦急。
沈悅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材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總在裡屋配藥。您找他看病？”
“不看病。”老頭擺了擺手，“找他有事。我們是老機械廠的退休工人，跟秦建國一個廠的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，轉身走進裡屋。
林凡正在調配一批新藥，頭都沒抬。
“林總，外面來了幾個老人家，說是老機械廠的，跟秦叔一個單位。看著挺著急的。”
林凡的手頓了一下，放下手裡的藥材，擦了擦手，走了出來。
幾個老人看見他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林大夫！你就是林大夫？”領頭的老頭迎上來，一把抓住林凡的手，攥得緊緊的。
“是我。大爺，您怎麼稱呼？”
“我姓王，王德厚。跟你爸一個車間的。”老頭說著說著，眼眶就紅了，“林大夫，我們幾個老傢伙遇到事了。實在是走投無路了，才來找你。”
林凡扶著他在椅子上坐下來，又招呼其他幾個老人坐下。
沈悅倒了茶，端過來。
“王大爺，什麼事？您慢慢說。”
王德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手還在發抖。
“我們幾個老傢伙，把一輩子的積蓄湊了一塊，投了個什麼‘養老理財’。說是年化收益百分之十五，比銀行高多了。我們想著老了能動的時候多賺點，給兒女減輕負擔......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結果前幾天，那個公司的人跑了。電話打不通，辦公室也搬空了。我們幾個湊了八十多萬，全沒了。”
旁邊一個老太太哭了出來。
“那是我老伴的救命錢啊。他躺在醫院裡，等著錢做手術......”
另一個老大爺拍著桌子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報警了，警察說立案了，但人抓不到，錢追不回來。我們去找了好幾次，都說在查在查，可我們的錢呢？”
幾個老人七嘴八舌地說著，聲音越來越大，眼淚越流越多。
林凡聽著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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