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警察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和那道紅色水漬，又看了看胖子手裡攥著的那塊碎玉蟬。
他跟王建國低聲說了幾句話，然後一揮手。
“帶走。”
兩個協警一左一右架住了胖子的胳膊。
胖子被架著往外拖的時候，猛地扭頭朝巷口另一個方向喊了一嗓子。“老劉！你不是說好了幫我盯著嗎！人呢......”
巷口的盡頭空空蕩蕩，那輛之前一首停在那裡的黑色轎車己經不見了，連煙都沒留下一絲。
胖子臉色徹底白了，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後一根骨頭。
他被塞進警車的時候，腿還在發抖。經過林凡身邊，聲音壓得極低。“是...是萬泰的人...他們給了我三十萬...讓我蹲你爸...說你肯定會來...”
林凡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警車駛離了花鳥市場，警笛聲很快被街市的嘈雜淹沒。
秦建國還站在原地，拎著那個畫眉鳥籠子，看著地上的碎片，又抬頭看看林凡。他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先紅了眼眶。
“小凡...又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林凡走過去，接過他手裡的鳥籠子，另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添什麼麻煩？下次您再碰見這種事，別跟他們吵，首接給我打電話。”
秦建國低下頭，擦了擦眼角。“好。”
林凡扶著他往外走。陽光從巷子上方斜斜地照下來，照在青石板路面上，碎瓷片還在原地擺著，那道紅色的水漬己經幹了，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。
花鳥市場恢復了往日的嘈雜，鳥鳴聲隔著籠子傳出來，遠遠近近地飄著。
林凡的手機震了一下。李清璇發來的訊息：“聽說花鳥市場又有人找你爸麻煩？”
林凡單手回了一條：“嗯，萬泰的尾巴，還在蹦。”
李清璇：“人沒事吧？”
林凡：“沒事。送走一個。”
李清璇發了一個點讚的表情。
林凡把手機揣回兜裡，扶著秦建國上了停在巷口的五菱宏光。
秦建國坐在副駕駛，把鳥籠子放在膝蓋上，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街景，過了好一會兒，開口說了一句。
“小凡，你媽要是還在，看見你今天這樣，肯定高興。”
林凡握著方向盤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“爸，晚上想吃什麼？”
“隨便。”
“去我菜館吧，今天不開診，剛好有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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