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悅膝蓋上的傷不深，皮外傷，林凡上了藥包紮好，第二天她就又活蹦亂跳了。
但林凡沒想到，更大的麻煩出在別的地方。
秦建國自從上次來省城買完衣服之後，就對花鳥市場上了癮。隔三差五給林凡打電話，說又淘到了什麼好東西......一對畫眉鳥的籠子、一個老紫砂壺、幾塊看起來像模像樣的舊玉件。每次都說“不貴不貴，幾百塊錢”，但語氣裡的興奮勁壓都壓不住。
林凡沒攔他。老頭一輩子沒享過什麼福，難得有個愛好。
這天下午，林凡正在震雪總部辦公室跟沈悅核對季度報表，手機響了。螢幕上顯示的是秦建國，但接通之後，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。
“喂？你爸在我手上。”
林凡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“你哪位？”
“你不用管我哪位。”男人的聲音粗糲，帶著一股油膩的痞氣，“你爸踩碎了我家的祖傳玉蟬，乾隆年的，一百萬。拿錢來贖人。”
林凡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。“地址。”
“省城老城區花鳥市場，柳樹巷口，你來了就能看見。別報警，報警你爸的腿就保不住了。”
電話掛了。
沈悅看見林凡的臉色，放下手裡的賬本。“林總，怎麼了？”
“我爸被人訛了。”林凡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，把銀針包揣進內兜，又把桌上的車鑰匙拿起來，“花鳥市場。你叫上王局長，讓他帶兩個人過來，但別進來。在外面等著。”
沈悅點頭，拿起手機。
林凡出了辦公室，上了五菱宏光，一路往老城區開。
花鳥市場在省城老城區的中心，一個露天的老市集，賣花鳥魚蟲、文玩古貨，巷子窄，人擠人，車開不進去，只能在巷口停下。
林凡下車，往裡走了不到二十米，就看見前面圍了一圈人。
秦建國站在人群中間，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，手裡還拎著剛買的那個畫眉鳥籠子，臉漲得通紅，嘴唇在哆嗦。
他腳邊的青石板上散落著一堆碎瓷片，白的綠的，碎得七零八落。
他面前站著一個西十多歲的胖子，穿著花襯衫，敞著懷，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，手裡攥著一塊殘缺的玉蟬碎片，臉上的表情又兇又得意。
“老頭，你踩碎的是我家的祖傳寶貝！乾隆年的玉蟬！一百萬！你今天不賠錢，別想走人！”
胖子身後站著西五個穿黑T恤的年輕人，抱著膀子堵住了巷口的方向。周圍的小販和顧客圍了裡三層外三層，有的在低聲議論，有的舉著手機在拍。
秦建國看見林凡從人群外面擠進來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“小凡......”
林凡走過去，扶住他的胳膊。“爸，沒事。我來處理。”
他轉頭看著那個胖子。“你拿的什麼東西？”
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“你誰啊？”
“他兒子。”
胖子嗤笑了一聲，把手裡那塊碎玉蟬往前遞了遞。“你爸踩碎了我家的祖傳玉蟬，乾隆年的，你看這包漿，看這紋路，家傳三代了。一百萬，拿錢。拿不出來也行，留下一根手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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