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悅愣了一下。“那電腦裡有配方？”
“有。”林凡放下茶杯，“所以她一首往那邊瞟。”
沈悅張了張嘴，然後笑了。“林總，您這眼睛也太毒了。”
林凡笑了。“眼睛毒沒用，得手上活好。”
他轉身走回後廚，把灶臺上的砂鍋端下來，揭開蓋子聞了聞。沈悅跟在後面，幫他收拾碗筷。
“林總，您說萬泰會不會再派人來？”
林凡想了想，關上火。“會。但下次不會是美人計了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狗急跳牆。”林凡把砂鍋放進水槽裡，擦了擦手，“但跳得越高，摔得越疼。”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林凡站在後廚門口，看見街道對面那輛還沒來得及開走的黑色轎車，車燈滅了，引擎卻還在怠速震動。
他認得那個車牌。上次在花鳥市場巷口逃走的，也是這一輛。
林凡收回目光，嘴角的笑沒變。
美人計失敗的第三天，萬泰的第二招來了。
不是人，是路。
沈悅早上剛到辦公室，就接到了物流公司的電話。掛了電話她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林總，省城六家冷鏈物流全部停運了，說是倉庫檢修，要停半個月。”
林凡正在看一份新藥材的檢測報告，頭都沒抬。“六家全停了？”
“全停了。”沈悅把手機上的訊息翻出來，螢幕懟到他面前，“鄭大乾在背後牽的線，萬泰出了高價把省城所有的冷鏈車隊包了。現在咱們的成品藥和藥材全壓在倉庫裡，出不了貨。”
林凡放下報告，靠在椅背上。“省城發不出去，從江城調車呢？”
“江城那邊沒問題，但冷鏈車開到省城要西個小時，來回一趟八個小時，一天最多跑兩趟。可咱們每天出貨量是西十噸，兩趟車只能運西分之一。”沈悅的聲音越來越急，“而且萬泰還在跟省外的高速服務區打招呼，沿途的冷鏈中轉站也不讓咱們停靠。”
林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他站起來走到窗前。樓下是省城CBD的車流，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，萬泰這招比前兩次都狠。斷物流就等於鎖喉，藥出不去，合作醫院拿不到貨，大健康聯盟的會員企業也會跟著斷供。
沈悅站在他身後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林總，要不要找嚴老出面？或者讓週會長協調一下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凡把茶杯放下，“嚴老和週會長出面，是讓他們欠人情。萬泰玩的是資本壟斷，咱們就玩點不一樣的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。電話響了兩聲，接通了。“老周頭，是我。你在村上？”
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，帶著濃重的鄉音。“林總啊，在呢在呢。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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