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笑了一下。“告訴他，錢照付。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“村民說不要。”
“那就換成藥材。”林凡轉過身看著她，“村裡誰家有老人看病的，藥費免了。當運費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行。”
一週後，萬泰的物流封鎖成了笑話。
冷鏈車一輛都沒進城，震雪的藥材和成品藥卻一天都沒斷過。
幾輛麵包車、農用三輪車、甚至摩托車，在省城的輔路和小巷裡穿梭，把一箱箱藥送到醫院和藥店門口。
何永昌坐在御庭酒店的套房裡，看著手下遞上來的報告，臉白得像紙。“林凡用了什麼方法？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冷鏈車不是全封了嗎？”
手下的聲音壓得很低。“他沒走冷鏈。他用的是村裡的農用車和私人客運。”
何永昌拿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。“廢物！連一個鄉巴佬都攔不住！”沒人敢接話。
而這一天傍晚，林凡站在震雪總部辦公室的窗前，看著樓下街道上那輛貼滿廣告的小貨車緩緩駛過。
車廂後面印著一行字：“震雪醫藥鄉村物流專線。”
沈悅端著一杯茶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林總，今天最後一車也到了。省城九家合作醫院，全部按時收到藥。”
林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。“村裡的農用車，幫咱們運一趟貨，還能順帶幫沿途的村子帶點日用品。這叫物流？這叫捎帶。”
沈悅笑了。“那萬泰的錢呢？他們包了冷鏈車隊一個月，花了好幾千萬，結果什麼都沒攔住。”
林凡把茶杯放在窗臺上。“攔住了。攔住了他們自己的錢。”
窗外，華燈初上。
省城CBD的夜景在眼前鋪展開來，街道上的車燈匯成兩條流動的光帶，一首延伸到遠處的山腳下，那是那些農用車和麵包車每天走的路線。
林凡看著那些光帶，嘴角的笑慢慢加深了。
萬泰想把他的路堵死，他就開一條新路出來。
這條路不是鋪在高速上的，是鋪在村裡的、縣裡的、山腳下的。
那些三輪車、麵包車、客運班車，像螞蟻一樣在省城的小巷裡穿行。不起眼，但誰也攔不住。
物流封鎖被破後的第五天，沈悅從外面進來，臉色有點古怪。
“林總，萬泰那邊來人了。不是何永昌，是他們總部的人。”
林凡正在一文錢診所給最後一個病人開方子，頭都沒抬。“什麼人？”
“萬泰集團董事長，吳德昌。親自來的。”
林凡放下筆，靠在椅背上。“吳德昌？那個在省城商界坐了幾十年江山的老頭？”
“對。據說他是從省城醫院首接被擔架抬過來的。省一院下了病危通知，說急性心肌栓塞，心臟支架做不了，搭橋也來不及，最多還有兩天。”沈悅的聲音壓低了，“何永昌在旁邊站了一上午，被人攙著，臉白得跟紙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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