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秒鐘後他睜開眼，鬆開手，站起來。“心肌栓塞，三根主血管堵了兩根，剩下那根也只剩一條縫。西醫做不了支架，搭橋也來不及。”他低頭看著吳德昌，“你最多還有一天。”
吳德昌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。他想說什麼，但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發出了幾個含糊的喉音。
何永昌跪在地上，抓住林凡的褲腿。“林總，求您！您要什麼我們都給！”
林凡低頭看了看他攥在自己褲腿上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擔架上的吳德昌。
夜市的油煙味和炭火味混在一起，旁邊幾個攤位的食客都停下來看著這一幕。
林凡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，聲音不大，但整條巷子都能聽見。
“想活命？可以。”
吳德昌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萬泰集團手裡的所有醫藥專利，從今天開始，無償公開。全球有效。”
巷子裡安靜了。
何永昌跪在地上，臉白得像紙。“林總，這......那些專利是萬泰幾十年的積累，價值幾百億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凡打斷他，“所以你可以選。要麼把專利留到棺材裡，要麼公開專利，換條命。”
他靠在烤串攤的桌沿上，雙手插兜，嘴角掛著那個淡淡的笑。“吳總，你自己選。”
擔架上的吳德昌閉上眼睛，呼吸變得更加急促。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，監測儀上心跳的曲線開始亂跳。
旁邊一個醫生急了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吳總，您別激動，心率在飆升......”
吳德昌睜開眼，看著林凡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掙扎和不甘。
幾十年的心血。幾百億的估值。萬泰集團的命脈。
但他現在連開口說一句完整的話都做不到。
過了十幾秒，他的嘴唇動了，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。
“......好。”
何永昌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吳總！”
吳德昌沒有看他，只是看著林凡，嘴唇又動了動。“......救......”
林凡看著他，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他彎下腰，從兜裡掏出銀針包，抽出最細的三根銀針。
“沈悅，去診所把那瓶‘通心散“拿來。”
沈悅轉身就跑，高跟鞋踩在油膩的地面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，差點滑了一跤。
林凡蹲在擔架旁邊，把吳德昌的唐裝解開，露出胸口。老人的皮膚鬆弛蒼白，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。
第一針，膻中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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