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想了想，說：“西裝。”
“什麼顏色的？”
“深色的。”
沈悅翻了個白眼，沒再問。
萬泰公開專利的訊息，第二天早上六點就炸了省城商界。
所有醫藥專利，全球公開。萬泰幾十年的技術積累，一夜之間變成了公共資源。
沈悅把新聞推送遞給林凡看的時候，他正在濟世堂後院裡漱口。
看了一眼螢幕，把手機還給沈悅。“動作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吳德昌昨晚連夜籤的檔案。今天早上五點發的公告。”沈悅翻了翻後續訊息，“省藥監局那邊己經備案了。何永昌遞交了辭職信，萬泰內部大換血。”
林凡擦了把臉，把毛巾掛在架子上。“那萬泰的海外渠道呢？”
沈悅點開另一條訊息。“吳德昌讓法務部擬了轉讓協議，萬泰在東南亞、歐洲、美洲的所有醫藥渠道，全部無償劃轉給震雪醫藥。”
林凡想了想，說：“那行，今天下午開個釋出會。”
沈悅愣了一下。“這麼快？”
“萬泰都把飯喂到嘴邊了，我不吃，對不起人家。”林凡拿起外套，“幫我通知清璇、秦悅、王妮、徐雅楠。下午三點，省城國際會議中心。”
下午兩點半，省城國際會議中心門口人山人海。
記者、攝像、首播，長槍短炮架了幾十臺。紅毯從門口一首鋪到臺階下面，兩排保安維持著秩序。
來的人比林凡預想的還多。省城商會的周建國來了，嚴鐵來了，張仲景來了，省藥監局的王建國也來了。
連省裡幾個平時不怎麼露面的領導都坐在了前排。那些曾經跟著鄭大乾封殺林凡的藥材商，此刻一個個穿著最體面的西裝，擠在最後一排，臉上的表情尷尬又殷勤。
林凡站在後臺的鏡子前整理領帶。沈悅站在他身後，幫他調整領結的位置。
她今天穿的是白色旗袍，頭髮盤起來，耳朵上掛著一對珍珠耳釘。化了淡妝，嘴唇塗著豆沙色的口紅，整個人幹練又精緻。
沈悅的手指在他的領口處停了一下。“林總，您緊張不？”
林凡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，說：“緊張什麼？又不是第一次上臺。”
李清璇從旁邊走過來，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，裙襬拖地，面料泛著柔和的光澤。頭髮盤起來，戴著一對紅寶石耳墜，嘴唇塗著正紅色的口紅。
她走到林凡身邊，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肩線，動作很輕，像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“領口還有點歪。”她說。
林凡低頭看了一眼，其實不歪，但他沒說話。
秦悅靠在門口，黑色緊身皮衣皮褲，馬丁靴，高馬尾，耳朵上掛著銀色耳環。
她雙手抱胸，嘴角翹著。“林凡，你今天穿這麼正式，不習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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