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被誰碰了,就得誰負責
十一點,雲邸別墅。
那個位於半山、傳聞中警衛森嚴,輕易不接待外客的私密宅邸。
去了,等於承認那晚並非魚水之歡,等於將自己和公司的困境,一併置於他審視的目光之下,接受他那份含義不明的“照拂”。
以傅延洲的手段和心性,這“照拂”的代價,她付得起嗎?
不去......他提到爺爺時的語氣,平淡卻精準地捏住了她的七寸。
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,卻不能不顧及爺爺的感受,不能讓老人家晚年還為她的“荒唐”而蒙羞、失望。
時間一分一秒滑向深夜。
沈迦然最終發動了車子,引擎低吼著劃破寂靜。
她沒有開往回家的方向,也沒有徑直駛向雲邸所在的山麓。
車子在環線上漫無目的地行駛,車窗映出她緊抿的唇和閃爍不定的眼神。
十點四十五分,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了雲邸別墅雕花的鐵藝大門外。
門禁系統無聲掃描車牌,沉重的鐵門向兩側滑開,露出一條蜿蜒向上的私家車道,兩旁是修剪齊整的園藝和高聳的路燈。
她停了車,指尖在方向盤上收緊。
下車門的瞬間,山間的涼風撲面而來,帶著植物清冽的氣息,也帶來了無形的壓力。
別墅的大門在她走近時自動開啟。
偌大的客廳空曠敞亮,極致簡約的裝飾透著冰冷的奢華。
傅延洲站在一整面落地窗前,背對著她,身影挺拔,彷彿融入了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他換了家居服,深灰色的針織衫和長褲,柔和了西裝帶來的凌厲,卻無端更顯深沉難測。
聽到腳步聲,他並未回頭,只是抬手,示意了一下身旁小几上醒好的紅酒。
“你很準時。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,有些微的迴音。
沈迦然沒有動那杯酒,她站在原地,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傅總,我來了,你想談什麼,不妨直說。”
傅延洲終於轉過身。
沒了室外燈影的切割,他的面容完全暴露在頂燈的光線下。
五官的輪廓越發深刻清晰,那雙眼睛看著她,深邃得彷彿能吸走所有的光。
“直說?”他緩步走近,停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,目光掠過她故作鎮定卻微微緊繃的肩膀,“我以為,我們需要談的,有很多。”
“除了合作,我想我與傅總並無什麼需要多談的。”沈迦然一副客氣而疏離的口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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