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日,南高麗軍發起總攻。偽軍突然內部反叛,開啟城門迎接南軍。潘朮古敦寧見大勢已去,試圖突圍,但在混亂中被亂軍斬殺。交州城遂告失守,南高麗軍順利佔領。
交州失守後,溟州成為西線金軍與偽軍的最後防線。金軍猛安詳穩完顏勖集結殘餘兵力,加上北高麗偽軍兩千人,企圖固守溟州。但由於南高麗軍在交州之戰中表現出強大戰鬥力,金偽聯軍內部已經士氣低落。
李公儀未給敵軍喘息之機,命部隊迅速北上,於二月廿五日抵達溟州城下。他命先鋒部隊展開佯攻,同時以輕騎兵封鎖溟州四面通路,使城中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。
完顏勖意識到南高麗軍的戰術,試圖組織突圍,但南軍對地形的熟悉程度遠勝金軍,每次突圍行動都被南軍成功壓制。
二月廿八日,南高麗軍發起夜襲。步兵冒雨衝擊城牆,火油點燃城內營房,製造極大混亂。溟州守軍最終失去抵抗能力,城池被攻陷。完顏勖試圖自刎,卻被南軍生擒。
交州、溟州相繼失守後,江原道西線金偽聯軍的防禦體系完全崩潰,南高麗軍得以全面掌控江原道西部地區。
李公儀在戰後對俘虜進行甄別:偽軍歸降者安置於後方屯田;金軍高階將領則押送至開京,由王楷親自審訊。
三月初,李公儀的部隊已越過山嶺,逼近江原道的戰略要地——平昌城。這座城池是金軍和北高麗偽軍的重要防線,由正紅旗猛安詳穩諳石剌敦祿指揮,兵力近萬。
李公儀深知硬攻損耗巨大,於是決定採用計策。他派使者攜帶一封密信潛入城中,直指北偽軍將領宋成洙,勸其倒戈。信中寫道:「宋?:金人視高麗人如畜,君等雖為將,卻終日受辱,何必助紂為虐私密尬?南軍為王師,收復失土,君若歸順,不但可免禍患,更可立下奇功,名垂後世私密達。」
宋成洙本對金人心懷不滿,加之南軍攻勢猛烈,便暗中聯絡其他偽軍頭目,決定裡應外合。
三月初二,南高麗軍開始圍攻平昌城。表面上,偽軍與金軍一同抵抗,但關鍵時刻,宋成洙率部突然倒戈,開啟城門迎接南軍。諳石剌敦祿措手不及,倉皇率部突圍,卻被早有準備的南軍截殺。平昌城就此易手,江原道腹地的防線徹底崩潰。
隨著樸孝廉和李公儀的軍隊在江原道東西兩線取得連勝,南高麗大軍迅速向北推進,直逼江原道沿海的金軍指揮中心東界雙城總管府。正紅旗猛安詳穩完顏希達急忙向遼東求援,但金國此時已焦頭爛額,無暇分身。
江原道核心地區的東界雙城總管府(今江陵一帶)是金軍在東部沿海的最後據點,扼守高麗東部的山海通道。這裡不僅是金軍的東線指揮中心,更是北偽高麗殘餘勢力的象徵。此前,南高麗軍已在西線與南線取得全面勝利,李公儀與樸孝廉率部南北夾擊,計劃於東界雙城實現會師,對金軍和偽高麗發起最後總攻,徹底收復江原道。
東界雙城總管府由金軍正紅旗大將完顏貞率軍七千駐守,並聯合偽高麗的兩紅旗部隊三萬人,共計三萬七千兵力。東界雙城因其依山臨海的地理優勢,被金軍視為「東海屏障」。
南高麗軍計劃以兩路大軍合圍:樸孝廉所部由原州北上,經太白山脈,切斷金軍南向逃路;李公儀所部由溟州東進,封鎖東界雙城與沿海的聯絡。
兩路大軍同時推進,對東界雙城形成合圍之勢。金軍試圖以騎兵突襲北線的李公儀部,但遭遇埋伏,損失慘重,退回城中固守。樸孝廉則命高麗水師封鎖雙城港口,阻斷金軍的海上補給。
在完成合圍後,李公儀再次展現其擅長的心理戰術。他派使者攜帶投降書入城,對偽北高麗將領提出優厚條件,強調南高麗軍不計前嫌,只要偽軍脫離金軍,既往不咎。
北高麗的指揮官趙元浩對此動搖,暗中與李公儀取得聯絡,承諾在決戰中率部倒戈。
與此同時,樸孝廉命士兵晝夜不停地敲鼓,製造強攻的假象,令城中金軍疲於應對,士氣逐漸低落。
王楷親赴前線督戰,對將士們宣示:「金人與西京偽軍橫行我故土數年,掠我百姓,辱我山河。今日,我等當以血洗血,復我祖宗三千里江山!」
在平昌的軍議上,王楷總結道:「江原道的勝利不僅在於地盤的收復,更在於人心的爭取。宋成洙等北將的投降說明,北高麗偽軍並非鐵板一塊。我們要繼續利用這一點,分化瓦解敵軍。同時,需鞏固江原道的統治,休養生息,為下一步北伐做好準備。」
三月初五黎明時分,南高麗軍正式發起總攻。樸孝廉指揮主力在東門發動猛烈攻勢,以投石機轟擊城牆,吸引金軍主力防守。李公儀部從西南山道展開奇襲,偽軍趙元浩趁機倒戈,開啟西門迎接南高麗軍入城。
金軍因腹背受敵而潰散,完顏貞試圖率殘部向海港撤退,卻發現港口早已被南高麗水師封鎖。最終,他被迫帶領親衛突圍,不幸在亂軍中被俘。
東界雙城被完全攻佔後,南高麗軍迅速展開清剿行動,將城內殘餘金軍和偽軍肅清。降者優待,降兵併入南高麗軍,偽高麗的家屬則被遣返鄉。對拒降的金軍將領與偽軍首惡進行公開審判,斬殺首惡,安撫民心。
東界雙城的收復標誌著江原道戰役的全面勝利。南高麗軍徹底肅清了金軍與偽北高麗在江原道的勢力,並透過對投降者的優待政策贏得了更多地方勢力的支援,為下一步北伐積累了重要的政治和軍事資本。
東界雙城的失守也使金國在半島東部的戰略佈局徹底崩潰。南高麗軍掌控了整個東部沿海地區,並威脅到金國後方的婆速路、曷懶路地區,迫使完顏吳乞買調動更多兵力回防,緩解了中原的軍事壓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