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九年二月,復州(今瓦房店)城下,旌旗蔽日,硝煙瀰漫。舟山軍的第一師與第二師南北合圍,然而金軍兩黃旗巴圖魯的頑強抵抗讓戰局陷入僵持。復州城牆堅固,防守嚴密,城內守軍依仗深厚的壕溝和大量箭石,將舟山軍數次進攻悉數擊退。
在方夢華的營帳內,地圖鋪開,諸將環立。
俞道安彙報:「敵軍憑藉城牆與壕溝固守,箭石充足,且配有重弩火力壓制。數次進攻雖佔據部分外圍工事,但傷亡不小。」
方夢華輕嘆:「我軍在北方人力物力有限,若如此消耗,縱破復州,恐難以應對粘罕的兩白旗主力回援。」
眾將沉默。舟山軍雖士氣高昂,但終究難以以血肉之軀強攻城池。而方夢華因現代觀念,決意不驅百姓填壕,更不願貿然犧牲士卒。
這時,偵騎急報:「粘罕和蒲家奴兩白旗已至廣寧附近,金國後方各城正大舉動員糧草。復州守軍得知援軍將至,士氣高漲。」
方夢華沉吟片刻:「敵人援軍若至,局勢將更加複雜。我軍需智取,不可再無謂拼殺。」
次日,方夢華召集將領商議:「敵軍雖頑強,但糧草消耗日益加劇。他們最怕的,不是守城,而是斷了後路。若能讓斡本以為吾等已直襲遼陽,復州守軍必心神不定。」
隨即,她命劉錡率輕騎北上,假裝直逼遼陽,放出流言稱舟山軍主力將攻金國腹地。同時,派密使潛入復州城內散佈謠言:「援軍遲滯,舟山軍主力已北上,復州守軍將成孤城。」
謠言四起,復州城內人心動搖。完顏宗幹雖強作鎮定,但連日來的糧草緊缺與舟山軍的反覆進攻已令士卒疲憊不堪。尤其是北面援軍遲遲未至,更加劇了軍中猜疑。
復州城外,連綿的營壘如潮水般將城池包圍,舟山軍第一師和第二師在東西兩翼展開攻勢。然而,在堅如磐石的金軍兩黃旗面前,攻城戰陷入膠著。儘管舟山軍士氣高昂,但金軍的弓弩火力、防禦工事,以及豐富的戰場經驗,讓每一次進攻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。
「城內糧草雖不足,但兩黃旗絕不會輕易屈服。」大連第一師師長俞道安說道,「加之粘罕的兩白旗正在趕來,若再拖延下去,我們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局面。」
「沒錯,」第二師師長鄧榮也附和道,「更何況,金軍已開始動員腹地城池,時間對我們越來越不利。」
方夢華沉思片刻,緩緩開口:「強攻復州,固然可以一搏,但我舟山將士的生命是未來的根基,不容輕棄。更何況,敵人正在動員,這或許是我們的轉機。」
方夢華走到沙盤前,用手輕輕一劃:「金軍兩白旗正在回防,他們的後勤線拉得如此之長,註定有破綻。我們要做的,不是死守復州,而是逼援。」
她繼續說道:「我軍可假意圍城,實則削弱敵軍防禦,讓城內守軍不敢出擊。同時,分派精銳小隊截擊北上援軍的輜重線,迫使完顏宗翰不得不分兵增援。待援軍疲於奔命之時,我們再尋找戰機。」
種魚兒點頭:「如此一來,我們既能儲存實力,又能消耗敵軍,甚好。」
劉錡的輕騎隊迅速出擊,在金軍後方的關鍵節點展開襲擾。一場突襲中,澄州金軍輜重營被焚,數十輛運糧車化為灰燼。與此同時,復州城內糧草已近枯竭,守軍士氣下降。
復州城牆上,完顏宗幹目睹敵軍營地中明亮的篝火,咬牙切齒:「這些南蠻子,竟如此難纏!」
而方夢華在大帳內則淡然說道:「圍城不是目的,打擊敵軍援軍才是。讓我們耐心等待破綻出現。」
大局之中,時間的天平開始向舟山軍傾斜。
在復州久攻不下的僵局中,方夢華審時度勢,決定以全域性視野徹底瓦解完顏宗幹的心理防線。她命令海軍第二旅呼延慶率第一師會合東江鎮主力,繞過復州城和旅順角,直抵黃海東岸的東江鎮石城島對岸登陸,並在那裡迅速興建稜堡,封鎖金軍的退路。
「稜堡建成後,以‘莊河鎮’為名,讓金軍知道,他們的大後方也已被我們完全封鎖。」方夢華說道,「如此一來,完顏宗幹再無可守之地,只能突圍。」
夜幕下,舟山軍戰船破浪而行,悄然靠近東江鎮河口。呼延慶親率一千精銳登陸,迅速佔領制高點。他們動作幹練,用攜帶的模組化木料和防禦設施,開始興建稜堡。
與此同時,舟山軍後續物資船隻也抵達,為稜堡提供足夠的糧草、箭矢和火藥。僅僅三日,一座堅固的稜堡初具規模,矗立在黃海之濱,俯瞰遼南內陸的最後一條退路。
莊河稜堡建成的訊息迅速傳入復州城。完顏宗幹站在城牆上,手中的戰報捏得緊緊的。他的臉色陰沉如鐵,眼前的局勢越發絕望。
「東面婆速路方向的南蠻子封鎖了我們通往大金腹地的最後出口。」一名親信說道,「若南朝再從海路增援,復州的形勢將完全被鎖死!」
另一名副將蒲鮮胡十門更是焦慮:「斡本勃極烈,復州城內糧草告罄,士卒疲憊。我們若再守下去,恐怕會全軍覆沒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