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州城中,趙立正於校場檢閱新練武衛軍。謀士程括匆匆入內,行禮道:「將軍,城中有一楚州進士國奉卿,曾任權知淮陰縣事,現有大事相告。」
趙立點頭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
片刻,國奉卿步入堂內,見趙立威武剛毅,忙拱手道:「下官國奉卿,參見趙安撫使。」
趙立微微頷首,道:「國先生有事,但說無妨。」
國奉卿道:「下官早前招降宿遷水寨首領趙瓊,惜其貪戀金人錢糧,反投敵軍。今聞安撫使威震楚州,金人亦難擋其鋒,下官願再往招降趙瓊,恐安撫使未允,特來請命。」
趙立沉思片刻,問程括:「程先生意下如何?」
程括道:「趙瓊雖降金,然宿遷水寨地利極佳,若能納入我軍,既可增兵,又可穩固楚州東北門戶,實為一大助力。」
趙立點頭道:「好!先生既有此意,我自當成全。」隨即命人備楚州旗榜,交與國奉卿,道:「國先生可前去一試,若趙瓊降順,自有重賞;若負隅頑抗,我親率大軍剿之。」
國奉卿拜謝,持旗榜即日動身。
國奉卿單騎直至宿遷水寨,寨中旗幟亂飄,水道處處埋伏。趙瓊聞報,忙出寨迎接,雖心中不耐,仍假作熱情相邀入內。
趙瓊一見國奉卿,冷笑道:「先生前日已來過,今日再至,所為何事?」
國奉卿並不急怒,呵呵一笑,說道:「趙寨主可知楚州已易主,趙立現為楚州安撫使,我此番前來,乃代安撫使招你歸順。」
趙瓊聞言大驚,道:「趙立已至楚州?金人在淮陰設七支鐵軍,竟未能擋住他?」
國奉卿笑而不答,隨後語重心長道:「安撫使勇猛猶霸王復生,金人聞之色變。他若知你剃髮降金,必來剿滅水寨。幸虧我念你往日為鄉里所做之事,故向安撫使為你求情。今日來此,乃給你一條生路。」
趙瓊聞此,面色慘變,羞愧地拱手道:「趙某見金人勢大,不得已投降,今日既有安撫使寬恕之恩,自當俯首聽命。」隨即跪地,雙手接過旗榜,高聲說道:「瓊願聽趙安撫使節制,誓死不負!」
國奉卿點頭道:「既已接榜,當知反覆之人必不長久。我回楚州後,當向安撫使稟明,若你有異心,後果自負。」
趙瓊連連稱「不敢」,親自送國奉卿至寨外。
國奉卿回至楚州,面見趙立,稟道:「趙瓊已降,甘願聽令。」
趙立大喜,讚道:「先生之才,乃國之棟樑也!」遂命厚賞,又奏請朝廷加借國奉卿秉義郎官階。
國奉卿推辭道:「下官進士出身,不諳武事,恐有誤用,乞改借文資。」
趙立笑道:「先生處事如此周全,文資亦合情理。」遂查國奉卿學籍,加借宣教郎,並令其兼任楚州主簿,協助管理政務。
國奉卿再拜謝恩,道:「安撫使恩德,奉卿無以為報,願竭盡綿薄,助安撫使平定淮東。」
趙立撫掌笑道:「有先生如此良謀,我趙立何懼強敵!」
楚州新得,城中軍民一心練兵,力圖固守。而完顏昌與金國「齊王」劉豫正密議對策,試圖招降趙立,以圖不戰而取楚州。
是日,金人遣趙立故人葛進賚書入城,聲言道:「趙安撫使,完顏都元帥與齊王仰慕安撫使威名,特遣我前來陳辭:楚州孤城難守,金軍大兵壓境,若能剃髮投降,既可保全城池,又免生靈塗炭。」
趙立看罷書信,面色鐵青,大喝道:「葛進,吾視你為故交,今日竟助金人來辱我?」葛進戰戰兢兢,未及開口,趙立已拔劍在手,道:「來人,將此逆賊綁赴校場斬首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