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無礙,」方夢華聲音鎮定,「你先說你在哪兒。」
對講機中傳來李寶的回話:「寶子現在在海州去通州的船上。大姐,江北的局勢不太好,陸路早被官軍猛將趙立封鎖,宿遷和楚州那條路都過不去。現在楚州外圍有十萬金兵,算上圍揚州的金軍,已經有二十多萬大軍了。寶子到了江北,說什麼也要救大姐突圍!」
方夢華聞言,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,但語氣依然平靜:「姐不急,揚州無危。寶子,你到了通州,第一件事是聯絡北路軍管仲孫管副軍長。告訴他,這是本座親自下令:北路軍開始行動,務必迅速奪取蘇、常、宣、湖四州,把金兵徹底擋在遠離上海灘的地方。」
對講機中傳來李寶的應聲:「明白!大姐放心,寶子到了通州,立刻找管副軍長傳話。」
方夢華接著說道:「還有,通知繆威帶領太湖水師封鎖大江,將過江的金兵困在潤州。切記,此戰必須果斷,不留後路。」
李寶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:「大姐,妳一個人在揚州牽制金兵主力,太危險了。讓我多派幾支兵馬來接應妳吧!」
方夢華目光堅定,冷冷道:「寶子,你要記住,牽制金兵是揚州的任務,而你們的任務,是徹底瓦解金軍南下的企圖。南岸局勢,成敗在你們。」
對講機中沉默片刻,隨後傳來李寶的堅定回話:「大姐放心!寶子一定不負所托!」
放下對講機,方夢華長長吐出一口氣,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種魚兒:「北路軍和太湖水師一旦行動,江南的局勢會有轉機。但揚州的局面仍需我們以死力守住,不能讓斡離不和兀朮輕易得手。」
種魚兒微微頷首:「夢華姐放心,百花營願與揚州共存亡。」
方夢華點頭,目光銳利地掃過眾將:「傳令全城,備戰計劃提前實行。兵馬分四路輪守城牆,同時派輕騎突襲金兵糧道,務必擾亂他們的節奏。」
種魚兒和劉錡齊聲應道:「諾!」
與此同時,在江北的船上,李寶放下對講機,雙拳緊握,望著遠處漆黑的江面。他回頭看向船艙中身披紙甲的少年神機營士兵,低聲吩咐:「兄弟們,揚州局勢危急,但我們肩上的任務更重。到了通州後,全力協助北路軍行動,為大姐奪取時間!」
少年士兵們齊聲高呼:「誓死完成任務!」
江風獵獵,船帆鼓動,一行人直奔通州而去。而此時,揚州城牆之上,方夢華的身影在燈火下顯得愈發堅定,彷彿與這座孤城融為一體。
通州碼頭,舟山軍一艘快船靠岸。少年神機營營長李寶一身風塵,翻身下船,早有管仲孫派人迎接。李寶拱手行禮:「管副軍長,我家大姐有令,命北路軍立即行動,佔領蘇、常、宣、湖四州,圍剿過江金兵,封鎖江面!」
管仲孫神色凝重,卻難掩目光中的鋒芒。他問道:「李團長,教主是否安全?揚州戰局如何?」
李寶笑道:「大姐安然無恙,揚州無危。大姐自有計策牽制金兵主力,特命我傳令北路軍,趁此良機收復失地,徹底阻止金兵南下!」
管仲孫點頭,隨即拍案而起:「七年隱忍,只待今日!來人,備快船,傳令太湖大寨!」
太湖大寨,陸行兒與水師統領繆威正飲茶議事。忽聞通州快船到岸,送來管仲孫的軍令,兩人展開信箋一讀,竟雙雙大笑。
陸行兒拍案而起:「七年隱忍,今日總算等到了這一天!自從聖公戰敗身亡,明教退出江南城池,這一口氣,我等嚥了七年!今日聖姑發兵令,我們便要讓宋金兩家知道,江南從此再無他們的容身之地!」
繆威亦笑道:「正是。聖姑此舉既為江南百姓,也是為明教雪恥!我這三支水師,早已整備待命,就看北路軍弟兄如何配合!」
陸行兒將信箋遞給幕僚,指著地圖說道:「傳令各部,按郡主指示行動:管仲孫帶第一師繼續固守泰州、通州,扼守江北門戶;蔣居正帶第二師從橫山出發,攻宋朝常州,截斷南北聯絡;徐明帶第三師從秀州出發,直取湖州,逼迫金兵兩線作戰;戚方帶第四師從宜興出發,攻宋朝宣州,牽制金兵東線;鄧榮帶舟山軍第二師從吳江出發,直取蘇州,打通東部水陸通道;繆威率領江濤、徐發、謝貴三支水師,從太湖出發攻金兵佔領的潤州北固山大寨,封鎖江面!」
命令發下,太湖水師當夜出動,三百艘戰船滿載將士,浩浩蕩蕩駛向潤州。與此同時,陸行兒的四支陸軍部隊也各自整軍出發,揚起明教日月聖火的戰旗,聲勢驚天。
陸行兒站在太湖洞庭山大寨的高臺上,遙望潤州方向,喃喃自語:「七年忍辱負重,今日江南明教再度王者歸來。宋金皆非江南主人,唯明教方能拯救此地!」
江南百姓聞訊紛紛奔走相告:「明教大軍重返江南!是方教主派來的!江南有救了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