潤州江邊焦山寺內,繆威召集諸將,展布地圖說道:「兀朮自知難攻江南,必遣兵窺探鎮江渡口地勢。我已查明,他將派斜卯阿里部沿運河入江,窺視我焦山一帶軍情。此乃良機,可設伏擒之,挫其銳氣。」
江濤請命道:「末將願率精兵前往銀山龍王廟設伏!彼處地勢險要,可伏擊敵軍首腦。」
繆威點頭:「你率二百精兵埋伏廟中,再遣二百伏于山下江邊,待金人上山,以炮聲為號,截斷歸路,務必生擒其將。若擒得兀朮,更是一大功!」
江濤領命,連夜帶兵潛入銀山龍王廟,將兵士隱匿於神龕之後,並於山下佈置伏兵,嚴陣以待。
次日清晨,完顏宗弼身著絳袍玉帶,頭戴貂冠,身旁四將護衛,騎馬緩緩上山。他回首對斜卯阿里說道:「此處為潤州要隘,若能掌控渡口,我軍退路便無後顧之憂。隨我登高一望,察明宋軍虛實!」
四將領命,押著幾十名金兵隨行,謹慎登山。至龍王廟,完顏宗弼命部下駐守廟外,獨率四將入內。完顏宗弼步入廟中,環顧四周,見香案前供奉龍王神像,青煙嫋嫋,香火未絕。他冷笑道:「南軍疏於防備,此乃天賜良機!」
未及多言,香案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喝:「金賊休走!明教伏兵在此!」江濤手執長槍,帶兵殺出。完顏宗弼大驚,急呼:「有伏兵!快撤!」
外面的金兵聽聞廟內喊殺,四散奔逃,亂作一團。廟內江濤與太湖精兵拼死衝殺,直取完顏宗弼。完顏宗弼急忙命兩將迎戰,自與另外兩將護衛撤退。
山下伏兵聽到炮聲,立刻封鎖歸路,殺聲震天。金兵腹背受敵,死傷慘重。完顏宗弼一面揮钂指揮殘部迎戰,一面倉皇撤退。不料在山路上馬失前蹄,完顏宗弼翻身墜地,衣冠不整,狼狽不堪。幸得部將捨命相救,扶他上馬殺出重圍。
江濤揮軍追擊,終在亂軍中生擒兩名金將,押回焦山大營。完顏宗弼僥倖逃回江邊大船,狼狽至極。他撫胸喘息,對斜卯阿里罵道:「賊軍奸詐,本旗主若再輕敵,必葬身此地!」遂下令大軍不許再入銀山,退守江岸。
江濤押解俘虜回報繆威。繆威讚道:「雖未擒得兀朮,但已重挫其膽。全軍再接再厲,務必將金兵逐出江南!」
焦山上下,軍民聞訊歡騰,皆稱繆威智計過人,江濤英勇無敵,揚州軍亦士氣大振。
完顏宗弼自潤州溯江西行,舟船行至大運河入江口,已是日夜不得安寧。繆威率舟山水軍緊追不捨,以大艦壓陣,艨艟小艇四處騷擾,晝夜擊柝,令金軍舟師疲於應對。金軍中契丹與幽州漢軍死者兩百餘人,士氣低落。
完顏宗弼在主艦上眺望繆威大艦,不禁冷笑道:「明教繆威果然善用水軍,其兵船雖少於我軍,卻靈活難纏。如此糾纏,終有一敗!」
隨即回首,問諸將道:「爾等可有破敵之策?」
大將斜卯阿里答道:「主子,繆威雖兵少,但以大江為屏障,不急攻,只以輕舟擾我。若久戰,我軍糧盡勢衰,定會落敗。不如誘他決戰,伺機一舉擊潰!」
完顏宗弼沉吟片刻,說道:「繆威老奸巨猾,未必輕易上當。然若能激怒他,或可逼其決戰。傳我令,準備使者,約他對陣。」
完顏宗弼命心腹將領薩布刺為使者,乘小舟至繆威陣前高聲喊道:「兀朮大王有令!南朝繆威,你若有膽,與我金軍決戰江心,勝負生死,由此一戰定矣!若敢不戰,便是賊軍懦夫,不堪一擊!」
繆威站於主艦之上,聽聞此言,哈哈大笑。他指著薩布刺說道:「兀朮奸詐無比,此必誘我決戰之計。然我明教素來不懼強敵,你且回報兀朮,明日辰時,我軍便與他江心相見!」
薩布刺面露得意,回報完顏宗弼。完顏宗弼聞言大喜,立刻召集諸將,佈置次日戰陣。
繆威回到大艦,召集諸將說道:「兀朮欲激我決戰,必有伏兵。然而,他恐不知我軍雖兵少,但輕舟靈活,火器精良,決戰正合我意。」
隨即傳令道:「明日決戰,以輕舟兩翼包抄,以大艦壓陣,務必擊潰金軍舟師主力。命工匠再備震天雷百枚、火藥箭五千支,務必一擊奏效!」
眾將聞令,齊聲喝道:「諾!」
次日辰時,完顏宗弼列舟陣於江心,金軍大艦居中,兩翼佈置契丹與漢軍輕舟,旌旗招展,殺氣騰騰。繆威輕舟在前,大艦居後,鼓聲震天。
兩軍相距百步,完顏宗弼親自督戰,高聲下令:「放箭!」金軍萬箭齊發,江面如雨。繆威輕舟靈活,躲閃有餘,傷亡甚少。
繆威乘機指揮兩翼輕舟包抄,火藥箭齊發,金軍輕舟被燒燬數十艘。與此同時,大艦逼近金軍中軍,以震天雷轟擊敵艦,江面頓時火光沖天。完顏宗弼見勢不妙,急令中軍還擊,卻因江中風急水湧,舟師陣型大亂。
繆威趁勢猛攻,逼完顏宗弼主艦倉皇后撤。完顏宗弼見兩翼舟師盡毀,中軍傷亡慘重,只得下令全軍撤回南岸,停止進攻。北路水師大獲全勝,將金軍擊退十餘里,長江兩岸一片歡騰。
繆威立於大艦之上,望著金軍潰退方向,冷然說道:「兀朮雖狡詐,然我軍未曾懼他,江南之地,他休想踏進一步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