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雲雙槍子彈打空,也不戀戰,單刀守住垛口缺口,為後續登城弟兄爭取時間。很快,越來越多的岳家軍精銳順著雲梯湧上城頭,與守軍展開慘烈白刃戰。張憲、徐慶亦指揮軍士拼死衝擊。
與此同時,牛皋瞪著血紅的雙眼,如同瘋虎,合金盔甲頂著箭雨,手中巨斧狂風般劈砍著厚重的城門!那新得的鎢鋼斧刃鋒利無匹,加之他神力驚人,木屑紛飛間,城門竟被硬生生劈砍出一個大洞!「給俺撞開!」牛皋咆哮著,與身後壯士抱著巨木,對著破損的城門發起最後一擊!
「轟隆!」一聲巨響,隨州城門終於徹底洞開!
「殺啊!」牛皋一馬當先張憲、徐慶率軍湧入。
「城門破了!殺進去!」牛皋一馬當先,掄斧殺入城內,巨斧揮舞如輪,當者披靡。張憲、徐慶見狀,揮軍大進!岳家軍如潮水般衝入城內,城內綠鍪軍見城破早已魂飛魄散,再無戰心,紛紛棄械跪地請降。
不過半日,頑抗多日的隨州城,竟在牛皋援軍到達後的第一次猛攻中,便宣告易主!
牛皋、張憲、徐慶迅速肅清殘敵,穩定秩序,清點戰場,俘獲偽齊兵卒竟有五千之眾,與守軍總數相符,可見其後期已無鬥志。三將親自帶兵搜捕,於州衙後堂地窖中,將藏匿其中的隨州知州王嵩揪了出來,五花大綁。
牛皋恨不得當場一斧劈了這廝,被張憲勸住:「大哥有令,擒獲敵酋,需押解襄陽,聽候發落。」
旋即押解著面如死灰的王嵩並一眾偽齊官吏,嚴加看管,押赴襄陽府向岳飛覆命。
岳飛聞報隨州已克,大喜,升帳議事。待見到灰頭土臉、跪於階下、猶自強作鎮定的王嵩,想起因其反覆無常、負隅頑抗,致使眾多岳家軍兒郎傷亡,延誤北伐戰機,不由怒從心起。
「逆賊王嵩!」岳飛拍案厲聲道,「爾本宋臣,屈膝事賊,已是罪該萬死!竟敢屢叛天朝,負隅頑抗,傷我將士,阻我王師,罪無可赦!若不嚴懲,何以告慰陣亡將士英靈,何以震懾天下宵小!」
岳飛聲音森寒,擲下令箭,「將此逆賊拖出城外——磔之!傳首隨州,以儆效尤!」
當下不容分辯,即下令:「,磔之!(即分裂肢體的一種酷刑)傳首隨州,以儆效尤!」
令下,刀斧手應聲上前,如狼似虎,將面如死灰、癱軟如泥的王嵩拖出轅門。不久,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劃破襄陽天空,隨即戛然而止。曾經不可一世的王嵩,最終落得個肢解碎屍、首級傳示的下場。其下場迅速傳遍襄漢之地,極大地震懾了那些心懷二志、意圖效仿之人。
岳飛手段酷烈,卻迅速穩定了新附之地的秩序,周邊州縣偽齊官吏聞王嵩下場,無不股慄,抵抗之心頓減。而岳雲「贏官人」之名,及其那兩聲石破天驚的「妖術」,也隨著隨州大捷的故事,在軍中和敵境越傳越神,令人談之色變。
然而,就在岳飛處理隨州事宜、準備再度揮師北進之際,接連不斷的諜報如雪片般飛入襄陽帥府。
「報——!偽齊劉豫聞我軍連克郢、襄、隨,震恐不已,已盡起山東、河南、陝西之兵,並乞得金國元帥府派遣鑲紅旗監軍猛安詳穩劉合孛堇,糾合陝西番偽軍馬,號稱三十萬,大軍雲集,屯於鄧州東南新野、龍陂、胡陽、隨州北境棗陽縣以及唐州、鄧州等處!連營數百里,旌旗蔽日,欲與我軍決一死戰!」
帥帳之內,氣氛瞬間凝重如鐵。
諸將目光齊聚於岳飛身上。只見他負手立於巨幅地圖前,目光銳利如鷹,掃過新野、龍陂、胡陽、棗陽、唐州、鄧州……這些被敵重兵標註的地點。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篤篤輕響,眼中卻燃燒著灼熱的戰意。
良久,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。
「三十萬?劉豫倒是捨得下本錢,連金虜的看門狗都請來了。」
「也好。」他猛地轉身,聲音斬釘截鐵,如同金鐵交鳴,「省得本帥一個個去找他們!」
「傳令全軍:即刻起,秣馬厲兵,整備軍械!斥候再探,務必查明敵軍虛實、糧道及各部主將情報!」
「劉豫想聚而殲之?本帥便成全他!」
「此戰,就是要打斷偽齊的脊樑,讓金虜看看,這中原,不是他們養條狗就能看住的!」
岳飛的命令如同戰鼓,敲響了新一輪大戰的序曲。襄陽城內外的岳家軍聞戰而喜,剛剛經過休整和勝利鼓舞的軍隊,如同上緊了弦的強弓,蓄勢待發。
然而,無人知曉,一場規模遠超此前任何一戰的巨大風暴,正在襄漢大地之上迅速匯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