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聲響起,宇文重慶雖有不甘,卻也知主帥用意,且戰且退。秦祐也不追擊,駐戟而立,胸膛劇烈起伏。
岳飛親自迎回宇文重慶,讚道:「不想潭州竟有如此人物!那秦祐武藝不在當年呂布之下。」
「哼!」牛皋突然拍馬而出,黑臉上滿是不服,「鵬舉休長他人志氣!待俺試試,看是否真如你言!」
不等岳飛回應,牛皋已挺蛇矛衝出。對面陣中一員鐵塔般的將領策馬迎上,正是「背山熊」王成,手中鑌鐵刀寒光閃閃。
兩將交鋒,牛皋蛇矛如龍出海,王成鐵刀似虎下山,三十回合不分勝負。突然,大楚陣後竄出兩道身影——一僧一道,正是塗欽炎虎與公冶望雕。
「無恥!」岳家軍陣中偏將趙不尤怒喝一聲,與楊伯孫雙雙衝出。六將混戰,刀光劍影,殺得難解難分。
牛皋獨戰王成,漸漸佔據上風。王成額頭見汗,鑌鐵刀越來越沉。牛皋看準時機,蛇矛如毒蛇吐信,直刺王成咽喉。王成倉皇閃避,刀法大亂,虛晃一招撥馬便走。
「哪裡逃!」牛皋正欲追擊,忽見一將橫槊攔住去路,正是「攔路虎」沃泰。
牛皋冷笑:「潑漢,找死!」蛇矛如電,十合之內,一矛洞穿沃泰胸膛。沃泰雙目圓睜,不敢相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矛尖,轟然墜馬。
「殺!」岳飛抓住戰機,令旗一揮,親率中軍衝鋒。張憲、王貴分領左右,岳家軍如潮水般湧向大楚軍陣。
曹寧部陣腳大亂,潰不成軍。戰場上屍橫遍野,殘存的農民軍倉皇退入城中,緊閉城門。
岳家軍連日攻城,卻因潭州城牆堅固,曹寧守備森嚴,始終未能攻入。城上箭矢如雨,火器轟鳴,岳家軍傷亡漸增,岳飛不得不暫緩攻勢,另謀良策。
九月十二,張浚遣人送來十門新鑄鋼炮,炮身黝黑,沉重無比,需八匹健馬方能拉動一門。岳飛親自試炮,令士卒填裝火藥,點燃引線。
「轟——!」
一聲巨響,地動山搖,炮彈如雷霆般砸向城牆,磚石崩裂,塵煙四起。待煙霧散去,城垣已被轟開半丈缺口,守軍驚駭,紛紛後退。
岳飛見狀,下令連發數炮。
「轟!轟!轟!」
炮彈接連命中敵樓,木樑斷裂,磚瓦崩塌,曹寧正立於城頭指揮,忽覺腳下震動,整座敵樓轟然坍塌!他站立不穩,被炮風掀落城下,重重摔在亂石之中,當場斃命。
大楚軍見主將慘死,士氣大挫,城頭守軍亂作一團。岳飛見狀,卻未急於攻城,反而下令暫停炮擊,對張憲道:「曹寧雖死,但城中尚有數萬軍民,若強行攻入,必傷無辜。」
張憲點頭,隨即策馬至城下,高聲喊道:「嶽太尉有令,降者免死!若願歸順,保爾富貴!」
岳飛又遣使者持檄文入城,曉諭大義。黃佐接過檄文,細細閱讀,神情漸漸凝重。他召集秦祐、王成、孟琪、焦安、塗欽炎虎、公冶望雕等將領商議。
黃佐長嘆一聲:「楊天王賞罰不明,有功者不得升遷,無功者反受重用。嶽太尉號令如山,忠義無雙,我等若繼續頑抗,必是死路一條。」
秦祐沉默片刻,點頭道:「岳家軍軍紀嚴明,從不濫殺無辜,與其死守孤城,不如歸順。」
王成、孟琪等人亦無異議,唯有塗欽炎虎與公冶望雕對視一眼,似有不甘,但見大勢已去,只得默然。
翌日清晨,黃佐率眾將出城,跪於岳家軍陣前,高聲道:「我等願降,唯求嶽太尉寬赦潭州百姓!」
張憲上前,扶起黃佐,肅然道:「嶽太尉言出必行,絕不欺瞞。爾等既歸順,日後便是我軍同袍,共抗金虜!」
岳飛親自下馬,扶起眾將,道:「諸位皆豪傑,若能同心協力,共御外敵,何愁大業不成?」
潭州遂不戰而下,岳家軍未損主力,反收編黃佐等六將,兵力增至六萬,更得城中火器與民心。岳飛即刻修書報捷,並召集眾將商議下一步——洞庭水寨之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