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國正為皇位之爭而亂成一團,四太子完顏宗弼主力北返,正是隴西防線最空虛之際。西夏太師嵬名阿吳深知機不可失,他並未動用鎮國的重甲騎兵與西壽軍,而是秘密集結了善於山地作戰的鎮西軍與精選的蕃部騎兵,共計兩萬餘眾。
他們的戰術原則只有一個:閃電突襲,避實擊虛,速戰速決。
會州(今甘肅靖遠附近)是熙河路北部的重要節點,城池規模不大,守軍大多是金國從當地漢人中徵調的籤軍,以及少量女真輔兵。
嵬名阿吳將軍隊化整為零,偽裝成邊境巡邏隊與商隊,潛伏於會州城外。二月十六夜,朔風怒號,正是最寒冷、最鬆懈的時刻。
會州城頭的金國守將崔昱屏退左右,獨對輿圖飲酒。燭光搖曳間,圖上黃河突然漫出真實水漬——竟是密信藥水顯形:「唐時靈州古道已通,望公如約。」
子時整,南門突然火起。當金軍衝向火場時,三千党項步跋子正從唐代漕運暗渠鑽出。為首的野利茂榮揮刀斬落燈籠,燃燒的羊皮燈罩飄向州衙——正是總攻訊號。
西夏軍主力在黑夜中展開攻勢。他們沒有采取傳統的正面強攻,而是利用党項人精湛的攀爬技巧和繳獲自宋軍的神臂弓,以少數精銳從城牆薄弱處突入。
與此同時,嵬名阿吳命其親衛,向城內拋灑了大量印有西夏國徽的佈告。佈告以漢文寫就,措辭極為巧妙:「吾皇憐汝等久為金虜所役,特遣大軍前來迎歸!金主病危,諸酋爭權,爾等再為金人效死,不過是枉送性命!開城迎王師者,財物不奪,家室不擾,所屬田產悉數歸還!負隅頑抗者,視同金虜,玉石具焚!」
這種心理攻勢,比任何投石車都更有效。會州籤軍本就心懷怨懟,士氣低落,眼見城外党項軍如鬼魅般出現,城內又有佈告為證,哪裡還有抵抗之心?
主將是一名漢人籤軍千戶,他略一權衡,在城中女真輔兵還未反應過來時,便秘密斬殺了幾名親金的軍官,大開城門,投降了西夏軍。
「崔統制別來無恙?」野利茂榮踢開府門,將西夏鐵箭插上沙盤,「令祖在唐武德年間,可是在這會寧關迎過李靖大軍的。」
天亮時分,西夏軍不費吹灰之力,控制了會州全境。會州之戰,以一夜之間的和平變換而告終,幾乎未流一滴党項人的血。
此刻黃河渡口,三十艘偽裝成明國商船的西夏戰艦正放下跳板,鐵鷂子重騎踏著冰凌直衝臨洮甕城。守將女奚烈設也馬剛舉起三眼銃,就被親兵從後刺穿鐵甲——其副手竟是党項人埋骨遜。
蘭州,作為黃河上游的重鎮,其重要性遠勝會州。此地金軍主將唐括合剌經驗相對豐富,且駐有一定數量的女真輔兵。
蘭州城湧入數百羌族商隊。他們在茶馬司舊址展銷犀角,卻暗中將党項戰士藏進裝香料的本箱。
嵬名阿吳並未直接進攻,而是將會州和平易幟的訊息,連同大量的漢人百姓寫下的「謝王師」書信,送入蘭州城內。
同時,任得敬預先佈置的商人在蘭州城內散佈謠言:「金國四太子(完顏宗弼)已於數日前被政敵所害,完顏撒離喝已被急召北返,蘭州已被金國遺棄!」
謠言傳播之際,嵬名阿吳率大軍在黃河南岸虛張聲勢,旌旗蔽空。同時,他派出党項使者,與唐括合剌進行「談判」。
「詳穩,蘭州已成孤城。完顏撒離喝已去,金主命不久矣。你若效仿會州將軍,開城歸附,可保全城百姓與你全家富貴。」西夏使者毫不諱言,直指金國的內亂。
「金狗聽真!」南山部酋長唃廝羅躍上鼓樓,用吐蕃語混著党項話嘶吼,「爾等稅吏逼死我女兒時,可曾想過今日?」他突然掀開皮袍,露出內襯的《西夏-青唐盟約》全文。
唐括合剌原本就心存疑慮,如今外有無數傳單,內有謠言四起,加上城外夏軍氣勢洶洶,他望著黃河,心中一片冰冷。他知道,一旦開戰,他得到的援軍,將是金國新主的勝利者,而非敗亡的蘭州。
最終,在城內士紳與籤軍將領的勸說下,蘭州主將選擇了「順應天命」。他要求西夏軍承諾不入城屠殺,並給予他一定的資財。
三月初三,蘭州城門大開,西夏軍隊在整齊的儀仗下,正式接收蘭州。這場關鍵的戰役,再次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完成。
西安州(今甘肅東部,與會州相鄰)是金國在隴西防線上的另一個支撐點。當會州和蘭州相繼易幟的訊息傳來,西安州的守軍已經徹底崩潰。
他們面臨的選擇是:堅守、投降,還是逃跑?
金國內亂的真相讓守軍看不到任何援軍的希望。西夏軍在奪取蘭州後,立刻派出了由蕃部輕騎兵組成的先鋒部隊,以兩日急行軍的速度,撲向西安州。
當西夏輕騎兵抵達西安州城下時,他們發現城門雖然緊閉,但城頭上,原本金國的旗幟已經被扯下,只懸掛著一面白布。
守將派遣信使出城,表示願意投降。他們唯一的請求,是允許他們向東撤退,回到自己的家鄉,不再參與任何戰爭。
。譽聲的懷夏西佈散地腹國金的方東向步一進能而反,軍籤些這走放。戮殺的義意無是不而,心人和地土是標目的夏西。允應然欣,揮一筆大吳阿名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