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富貴，跟我來，這幾天我親自督促你幹活。”
“嗷~”
王富貴跟在老馮頭背後，一點沒把隊長當回事。
從讓吳德去頭隊就看出來了，做做樣子而已，到了地裡我不干你能把我怎麼辦？
他心裡美滋滋的，得意極了。
老馮頭走到一處陰暗的偏房，推開柵欄門：
“進去吧，拿兩個糞桶，從現在開始，你是隊上的收糞員，把茅糞挑到村西頭的糞池發酵。”
？
王富貴眯著眼睛，香腸嘴突出，跟黑人問號表情包似的。
“看啥看，挑糞去！”
老馮頭推了一把，王富貴拍拍臉，揉揉眼睛，確定自己沒聽錯。
“挑糞！”
“我不挑，憑什麼讓我挑，你怎麼不挑，李衛東怎麼不挑！”王富貴一腳把糞桶踢飛，“咚咚咚~”在地上彈起又落，咕嚕咕嚕滾遠。
“哈哈，好，很好，我老馮多少年沒見過怪貨了。滾，趕緊滾，我不攔你。”
“哼！”
王富貴頭一扭，從院裡衝出來，現在沒下工，知青大院門鎖著，他沒地方去。
隨便找個陰涼地，靠在大樹下歇息，“什麼玩意，區區一個老農民也敢欺負到我頭上，還挑糞，你小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挑糞！”
老馮頭一點不急，小年輕氣盛他理解，但能理解不代表放縱。
前兩天隊長說過，這王富貴小同志才14歲，在城裡嬌生慣養壞了，到鄉下適應不了，他也能理解。
王英明在槐樹跟前等著，時而眺望儲物室方向，看到老馮頭獨自走來，他搖著頭笑了。
“小倔驢不好管吧。”
“娃年紀還小，在家沒學會的，咱隊上給他教。”
老馮頭不急不緩地說完，默默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煙鍋子。
大拇指壓實煙碎，嘬嘬兩口點燃，吐出嗆人的旱菸。
“隊長，地裡麥穗拾得差不多了，沒問題的話，收尾工作就交給四隊和知青隊。明早正式開始碾場，脫粒。”
“老馮，具體的莊稼活你來辦，我只負責驗收，務必顆粒入倉。”
“行，我去安排安排，隊長你這次別心軟。”
王英明沒回話，老馮頭當他預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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