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修院牆這事，李衛東挺為難的。
他不能讓村民白修。
首先肯定不能給錢，不然被哪個心眼不好的舉報走資，一抓一個準。
王滿順說村裡人幫忙幹活不要錢，只記工。
一天是一個工，半天是半個工，等別人家需要幫忙的時候，你再去把這個工還上就行。
這個工是有講究的，你滿勞力壯小夥去幫忙掙的工，和派個老漢去磨洋工是不一樣的。
不過只要你去了，主家肯定不會攆你走。
但對方會把這個工記在心裡，等你家需要幫忙的時候，派一個勞力相仿的人還工。
這就是所謂的變（piàn）工，村裡沒少因為這事大吵大鬧，罵街打架。
村民們之間相互變工合情合理，都在一個大隊，抬頭不見低頭見。
就算你不在了，還有兒子。父親。女兒。老孃，總有人替你還上。
問題就出在知青身上，孤家寡人一個，幹活幹活不行，吃飯倒是能多吃兩碗。
還的工人村民看不上。
“嘖。”
李衛東想了半天，覺得不能開工資的規定嚴重限制了他。
記人情的話，都說世上最難還的是人情，這一次不知道要欠多少。
但總不能他一個人砌牆吧，那得到猴年馬月了，關鍵是還不會。
路過棗灣大隊路口，不少村民和年輕人在路口等著，打探交糧的一手資訊。
李衛東瞅見五個鼻青臉腫的青年，比孫勇腫得還高，有個連門牙都掉了。
還得是我勇哥，實力一挑五，人狠話不多啊。
王英明拖拉機沒停，一路突突過去，惹得不少村民指著背影罵。
拖拉機上風聲大，誰也聽不清誰說啥。
看到王英明嘴上嘟囔，李衛東把耳朵貼過去：
“衛東，我給你送到家門口。”
“好。”
李衛東應一聲，不打算在拖拉機上嘮嗑，扯大嗓門太費勁了。
又不是啥大事，值不得。
一路到村東頭的李衛東家都沒遇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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