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他以為我在用潮汐期做藉口爭寵。
低劣。
原來我在他心裡,已經變成了這兩個字。
我沒有再說話。
身體的劇痛和心口的寒意交織在一起,讓我連反駁的力氣都失去了。
電話那頭,程譯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。
他放緩了語氣,試圖彌補。
“歲穗,乖一點。”
“我答應你,明天一早我就去接你,我們好好談談,好不好?”
“先把定位發給我,早點休息。”
他像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敷衍且缺乏耐心。
我安靜地聽著,直到背景音裡傳來阮慈極其微弱、帶著哭腔的呼喚。
“程哥......小宇吐了。”
“我馬上來。”
程譯迅速回應了她,然後對著電話匆匆留下一句:“歲穗,我先掛了,明天再說。”
忙音傳來。
我握著漸漸熄滅的手機,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。
潮汐期的痛楚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。
我蜷縮成一團,咬著牙捱過那陣幾乎要將我撕裂的痙攣。
不知過了多久,疼痛開始如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詭異的平靜。
我伸手摸了摸頭頂。
原本總是在想起他時微微發燙的犄角,此刻冰冷刺骨。
就像是一塊死去的石頭。
連帶著我的尾巴,也徹底失去了生機,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魅魔的感應不會騙人。
我對程譯的愛,在剛剛那通電話被結束通話的瞬間,徹底死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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