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離婚協議書是在三天後寄到程譯公司的。
沒有爭吵,沒有糾纏,連財產分割我都做得極其利落。
只拿走屬於我的那一部分,屬於他的,我一分都沒多要。
我甚至沒有在協議書裡寫上任何指責的話。
因為不在乎,所以連報復的慾望都省了。
當天下午,程譯就瘋了一樣地堵在了我新公寓的地下車庫。
他瘦了一大圈,眼眶深陷,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。
往日那個溫潤如玉、在阮慈面前永遠遊刃有餘的“好大哥”,此刻看起來就像個瀕臨絕境的癮君子。
“我不簽字。”
他攔在我的車門前,手裡緊緊攥著那份被揉皺的離婚協議書。
“歲穗,我知道你在生氣,你想怎麼冷暴力我都行,但離婚絕對不可能。”
我停下腳步,隔著兩步遠的距離看著他。
“程譯,死纏爛打這個詞,用在你身上真的很掉價。”
“我不在乎掉不掉價!”
他猛地拔高聲音,眼眶瞬間紅得像要滴出血來。
他大步上前,想要伸手去抓我的肩膀,卻在觸碰到我冰冷視線的那一瞬,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他不敢碰我。
那股屬於魅魔的、帶著絕對排斥的威壓,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。
“歲穗,我回家了......可是家裡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程譯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,帶上了一絲讓人牙酸的哽咽。
“你的衣服,你的牙刷,你買的那些情侶水杯......連空氣裡都沒有你的味道了。”
他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回憶,渾身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我滿屋子找你,我甚至去翻垃圾桶,我想找哪怕一根你的頭髮......”
“可是沒有。”
他抬起頭,眼神破碎得像個被遺棄的孩童。
“你把所有東西都抹除得乾乾淨淨,就像你從來沒有在我的世界裡存在過一樣。”
“你怎麼能這麼狠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