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著他的控訴,突然覺得十分好笑。
“狠心?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這三天來的第一個笑容。
“程譯,我在家裡等你到半夜,飯菜熱了三遍的時候,你在哪裡?”
“你在阮慈的公寓樓下,聽她哭訴她前夫又來騷擾她,你在柔聲細語地安慰她不要怕。”
“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我特意換上了你曾經說最好看的裙子,滿心歡喜地等你回來。”
“可你呢?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逼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喝得爛醉如泥,領口沾著她的香水味,嘴裡甚至還殘留著她給你泡的解酒茶的味道。”
“你把我按在玄關親吻的時候,心裡想的究竟是誰的委屈?”
程譯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他踉蹌著後退了一步,拼命地搖頭。
“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樣......”
“我沒有把她當成你,我只是一時心軟,她一個單身女人帶著孩子,實在是太可憐了......”
“對,她可憐。”
我冷冷地打斷他。
“她離了男人活不下去,所以她可憐。而我獨立,堅強,所以我活該把自己的丈夫讓出去給她當血包,對嗎?”
程譯啞口無言。
他張著嘴,卻連一句完整的辯駁都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地下車庫的另一頭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。
“程哥!”
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呼喊,阮慈從拐角處跑了出來。
她比幾天前在酒吧裡看起來更加憔悴,頭髮凌亂,眼角還帶著明顯的淤青。
她一看到程譯,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程哥,你救救我!我前夫他找到我了,他要把孩子搶走,還要打死我!”
阮慈哭得梨花帶雨,全然不顧此刻的氣氛有多麼詭異。
她死死抓著程譯的袖子,眼神哀求。
“你幫幫我好不好?你不是說會護著我一輩子的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