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葉陌的變化第二天早上，陽光還沒完全透進海水，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就開始嚎叫了。
一聲接一聲，沒有節奏，沒有起伏，就只是張著嘴往外吐聲音。葉陌被吵醒了。他躺在沙發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外面那兩個東西此起彼伏的嚎叫。
“大早上就開始了？”他坐起來，揉了揉太陽穴，“我真成章魚哥了是吧，以前看動畫片沒覺得，現在感覺他們兩個可真煩啊。”
“沒辦法，起床起床。”他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還算靈活的四條腿，“這麼早貼紙還沒恢復啊，那就狠狠的cos一把章魚哥吧。”
正好沒什麼事，看看樂章有沒有什麼說法。
他走到桌前，摸出那張樂譜，又從角落裡找出那把銅製的豎笛。管身上還覆著銅鏽，喇叭口朝上。他把它拿起來，擦了擦吹口。
前世自學過玉簫，也摸過一些別的樂器。豎笛沒碰過，但他知道這種入門級樂器不難，手指按住孔，氣息穩了就能出聲。
幾個小時後，他已經能斷斷續續地把樂譜上的音調吹下來了。
不是好聽的那種。是那種勉強對得上音調，指法還不熟，但至少—聲音出來了。他停下來看了看樂譜，又看了看豎笛。
“那麼，來聽聽章魚哥的美妙音樂吧。”清了清嗓子，把吹口抵在嘴邊，模仿著那個動畫片裡的動作，還敬了個禮，“謝謝！謝謝！”
豎笛響了。
起調是歡快的，明亮得不像這支舊笛子能發出的聲音。音符像被什麼東西託著，輕飄飄地往上浮。
葉陌沒有停。手指在音孔上起落，樂譜上的線條一個一個地變成聲音。不是他在吹，是樂譜在帶著他走。
聲音開始變了，歡快還在，但是神聖歡快的聲音突然開始夾雜了一些奇怪的音符，這種聲音根本就不該是豎笛，不，應該說是任何樂器都無法發出這種聲音，混雜在樂曲裡，讓音樂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。
菠蘿屋的方向傳來一聲尖叫，石頭屋那邊也跟著響了。
然後他們衝向了人像屋的大門。咚——！一下。咚——！又一下。它們在撞門。
葉陌沒有聽見，他正忘我的演奏。
他彷彿站在一個沒有邊際的地方。四周彷彿是空的，不是黑暗的空，是有顏色的空。有一種顏色鋪滿了整個空間，不是單一的，是流動的，從深紅到暗紫到某種他叫不出名字的色調，像油膜在水面展開，又像深海魚類的皮膚在呼吸。他沒見過這種顏色。或者說是眼睛在拒絕接受。
聲音還在。但不是從笛子裡傳出來的，是從顏色深處。那些音符不再是聲音，它們變成了線條。斑點。旋渦，在他周圍緩慢地旋轉，像活物。
有什麼東西在顏色的深處湧動。正在穿過某個通道，抵達這裡。
手錶響了。
是電流的尖嘯。
葉陌猛地鬆開豎笛，音樂斷了。音符散落在地上，消失。黑暗退去了，門關上了。他站在人像屋的客廳裡，手裡還握著笛子，指節發白，嘴上還殘留著吹口的溫度。外面的撞擊聲停了，尖叫聲也停了，安靜得不像剛才有東西在發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手裡的笛子。
“呼，還好定了個警示鬧鐘。”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，尾音微微上揚，像是問句，又不像。
“這感覺...是要召喚出什麼恐怖的東西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不大的那種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臉還聽使喚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。
【汙染值：20】
“？了降還值染汙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