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廳空蕩蕩的。沒有人。
他盯著前廳的桌椅看了幾秒，然後移開目光。
那個聲音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傳來的，所以葉陌沒有貿然回應，但也還是出來看了看。
過了不久，是蟹堡王的大門響了。一個身影從門外走進來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每一步都像把腳從泥裡往外拔。葉陌的手指搭在收銀機的按鍵上，沒有動。
那個身影走到收銀臺前。
灰白色的皮膚覆滿細密的鱗片，在燈光下泛著溼冷的光澤。頭頂平而寬，從額頭到腦後沒有頭髮，只有一層緊繃的皮。兩隻眼睛深陷在眼窩裡，瞳孔渾濁泛黃，分不清在看哪裡。一件深色斗篷從肩膀一直拖到地面，邊緣沾著黑色的黏漬。它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從淤泥裡往外拔。
葉陌聞到一股潮氣，地底深處的溼土味，混著鐵鏽和鹹腥。
它停在收銀臺前，從斗篷下伸出一隻手。灰綠色的蹼指，指節比常人多一道，指甲是暗黃色的，又厚又鈍。“一個蟹黃堡。”它的聲音很輕，溼漉漉的，像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口。
“帶走還是在這吃？”葉陌問。
“在這吃。”
葉陌記下訂單，告訴後廚。
沒過多久，海綿寶寶從出餐口推出一份蟹黃堡。葉陌端起來，放在收銀臺上。那個東西伸出手，用那多一節關節的手指捏住蟹黃堡。直接張開充滿尖牙的嘴一口吞下。
然後從斗篷裡伸出手，在收銀臺上放下二枚硬幣。然後轉身，拖著沉重的步伐向門口走去。葉陌熟練的將兩個硬幣放進收銀機。
後續來的顧客都是些奇怪的生物，反正是葉陌從來沒有見過的，給的貨幣也是千奇百怪的，反正無所謂了規則沒寫，這個也沒要求，葉陌也就懶得理了，給了錢就行。
這樣的工作持續到了中午，蟹堡王的座位上已經幾乎坐滿了，還差幾桌，全是葉陌沒見過的生物。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要進來了，粉色的，懵懵懂懂的海星走進來。
所有顧客同時停下了，雙眼盯著那個粉紅的身影，然後又裝作沒事人一樣，繼續幹著自己的事。
葉陌注意到有幾個乘客甚至在瑟瑟發抖？
很快派大星走到了面前。
“章魚哥！”
葉陌沒有抬頭。“要點什麼？”
“一個蟹黃堡。”
葉陌記下訂單。海綿寶寶在後廚喊了一聲“馬上好”。蟹黃堡出餐，葉陌放在收銀臺上。
派大星看著蟹黃堡，又看著葉陌。
“章魚哥，我不要生菜。”
葉陌把生菜拿掉。
“章魚哥，我不要肉餅。”
葉陌把肉餅拿掉。
“章魚哥，我不要麵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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