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樣子都在客廳等我呢。”
葉陌的目光在客廳的燈光上掃了一眼。
哆啦A夢蹲在院牆的陰影裡，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了幾秒，然後壓低聲音對葉陌說：“我先從窗戶翻進去，以“小咪”的身份先進去打探一下。”
“你確定沒問題？”
“沒事，我在他們眼中只是小咪而己。”
說完，它矮下身子，沿著院牆的陰影繞到了房子側面。那裡有一扇半開的小窗戶——大概是廚房的通風窗。哆啦A夢圓滾滾的身子居然很靈活地擠了進去，幾秒後就消失了。
葉陌蹲在院牆的陰影裡，等著。
夜風吹過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媽媽那邊還好說，按照早上的經驗，只要聽話、不拒絕她，就不會觸發太大的問題。但爸爸的規則他還沒有完全摸透，規則三寫的是“父親是真正的一家之主，他有時會很恐怖”。
“恐怖”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。
葉陌正想著，院牆的另一頭傳來一聲輕響。哆啦A夢從陰影裡探出半個藍色的腦袋，它的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爸爸在客廳，坐著。”它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我其實也不太清楚爸爸的規則，他很少會發怒。但是今天……我只有一句話，他和母親一樣是愛孩子的。”
“嗯，那麼感情牌應該是有效的。”
葉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站起身，推開院門，走進了院子。腳步聲在水泥地上清晰可聞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昭告自己的歸來。
他走到門口，手搭在門把手上。
門沒鎖。
他推開門。
玄關的燈亮著，是那種慘白色的節能燈，照在木地板上，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醫院般的冷色調。鞋櫃旁邊擺著他的拖鞋，整整齊齊的，像是被人特意放在那裡等他回來。
他換上拖鞋，穿過走廊，往客廳走去。
走廊的燈也是亮著的，和玄關一樣的慘白色。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，秒針的每一次跳動都在安靜的走廊裡被放大，像是一顆心臟在牆壁裡跳動。
葉陌站在客廳門前，抬手敲了一下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裡面沒有回應。
他又敲了一下。
“爸爸？”
依然沒有回應。
但門縫裡透出的光線抖動了一下，像是電視機螢幕的畫面切換了，又像是有人從電視機前走過，擋住了光。
葉陌把手放在門把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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