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錢有沒錢的活法,有錢也會有另外的活法。”溫寶珠認真道,“幸福的定義,是靠自己去評判的。”
有的人,覺得上嫁進豪門,是幸福;有的人,守著十幾尺小屋,一家三口其樂融融,也是幸福。
所謂“不幸福”,並非是金錢和地位不夠,而是人的慾望未能滿足。
慾望越大的人,往往越不幸福。
黎文舒笑了:“照你這麼說,那些擠在鴿子籠裡的貧民,會比我們這些上流人更幸福?”
溫寶珠也笑:“我不知道,但我想如果讓他們選,他們肯定是願意做上流人。”
人活一口氣,誰不想往上走?
黎文舒這才滿意,“是啊,你瞧瞧這一塊空地,不過是一群死人躺的地方,面積卻大到比一些活人住的房子都要大,好不公平。”
說這話時,她語氣裡隱隱有幾分詼諧。
原本緊張的氣氛,因為這一句話,而被風吹散了。
溫寶珠和黎文舒對視一笑。
人活一輩子,管你是富豪還是乞丐,最後還是逃不過一個“死”字。
“知道我為什麼帶你過來麼。”
溫寶珠一路過來,已經差不多猜到了,“馬上過新年,來給傅家人祈福念安。”
內地有大年三十給親人燒紙弔唁的習俗,想必港城也有差不多的規矩。
難怪傅斂早晨會提醒她,最好早些起床吃早餐,恐怕是早就猜到了。
黎文舒:“不全是。往年這種事,我都是交給底下的人來負責,或者是他們兄弟倆過來。”
“今年,我想自己親自過來看看。”她指一指不遠處的那一塊空地,“主要是想看看我以後要躺的地方,先熟悉熟悉。”
溫寶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,那裡果然是一塊未埋葬的空地,旁邊緊鄰著的,是她丈夫的墓碑。
再往下一點的位置,是傅年的墓碑。
按照位置推理,傅斂和傅年同輩分,兩人應該會葬在一起;然而傅年的墓碑卻在居中位置,兩側都沒有再多餘空地。
她下意識問出聲:“傅生的位置呢?”
黎文舒眼神充滿深意:“沒有。”
沒有?
沒有是什麼意思?
溫寶珠腦袋一瞬宕機,她的嘴張張合合好幾次,“……為什麼。”
黎文舒面無表情,眼底沒有任何溫度:“沒有為什麼,他不會埋在傅家。”
溫寶珠為這句話嚇了一跳,可她怕激怒黎文舒,沒敢再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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