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寶珠喉嚨嚥了咽：“阿媽，是我。”
張素梅：“寶珠？你怎麼又往家裡打電話？”
上來就是興師問罪的語氣，溫寶珠咬了一下唇，連忙辯解，“是傅生允許的，他心疼我，要我給家裡打電話報個平安。”
“哎呦，傅生他真是細緻。”
張素梅聽到傅斂名號，立馬笑瞇瞇：“他那樣的大忙人，還有空照顧到我們，實在是榮幸至極。”
“傅生人確實很好，”溫寶珠頓了頓，“阿媽，上次我沒能給外婆說上話，這回……”
“寶珠啊，你在港城過得怎麼樣？”
不等溫寶珠把話說完，張素梅直接打斷，“你不要總是問我們過得怎麼樣，也要說說你的近況，好讓我們放心。”
溫寶珠是報喜不報憂的好孩子，她只好說：“傅家人對我很好，這裡生活也很舒適，我……我每天過得很開心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！”張素梅笑得合不攏嘴，“都說你跟了傅生是去享清福，阿媽從來不會看走眼！”
溫寶珠聽著母親那邊的喜悅，一時心底空空。
她想說，其實我過得並不是很開心，阿媽。
可如果我說了，你會心疼我嗎？
因為已經知道答案，所以不會說出口。
“阿媽，我想和外婆通電話。”
溫寶珠聲音很低，“我好久沒有和外婆講話了，我想跟她說一句新年快樂……”
“哎呀，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？你外婆有我照顧著，有什麼好擔心？”
溫寶珠急切：“我只是想聽聽她的聲音，我太久沒有……”
“你好好在港城生活，早點給傅家生個一兒半女，比什麼都重要，知道麼？”張素梅開始說教，“女人有了孩子，才能穩住位置。你外婆知道你在港城做富太，不知有多高興，還用得到你操心她？”
“外婆……為我高興？”溫寶珠有點恍惚。
她離開福城時，最後跟外婆見過一面。
但當時溫寶珠沒說實話，只說自己要去港城打工賺錢，讓她老人家保重身體。
當時外婆已經躺在了床上，可還是顫顫巍巍地握緊她的手，一臉慈眉善目。
“寶珠啊，你出門在外，一定要注意安全。還有，不要被利益誘惑，要堅持本心做自己，不要和你阿媽一個樣。”
溫寶珠握著電話，有片刻的出神。
外婆真的會因為自己在港城做了富太，而感到高興嗎？
“好了，你不用總是往家裡打電話，給傅生添麻煩。”張素梅不耐煩，“你要多努力，趁著年輕趕緊給傅家生崽，這才是你當前的要緊之事。”
“阿媽，我已經懷孕了。”溫寶珠向她坦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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