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說這話的人，還是溫寶珠。
溫寶珠對這句話毫無反應，她只是平靜的後退，再也不願給她一個眼神。
“這一巴掌以後，我們兩個斷絕母女關係。”
她語調冰冷，毫不留情面：“你可以繼續賭，我不會給你錢，也不會找傅生要錢，反正你欠的錢，只有自己這條命來還。”
溫寶珠一向溫順，即便受到委屈和不公，也都只是擦擦眼淚，讓自己遲鈍一點。
好像只要遲鈍一點，就能夠不受傷害一點。
可鈍刀子磨肉，終究是會劃到骨頭的。
“好啊你！”張素梅似乎終於找到了道德制高點，開始可以毫不留情的抨擊溫寶珠：“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，你外婆死是早晚的事，難道和我有干係？”
“你懂不懂久病床前無孝子？你每天外婆外婆，你知不知道我伺候一個半死不活的老太婆有幾多辛苦，我頭髮都熬白了呀！”
溫寶珠微微搖頭，不想再聽下去。
“我看你是在豪門過得太滋潤了，嫌棄我這個一窮二白的阿媽了，迫不及待跟我斷絕關係了吧！”
“你說的對。”溫寶珠點點頭，不否認也不澄清，“我就是不想再認你這個媽，以後請不要來打擾我。”
她眼神冰冷，在摔下最後一句話以後，轉身就走。
張素梅氣得臉色發綠，當即就要衝上去揪溫寶珠的頭髮：“你給我站住！”
然而保鏢的速度顯然更快，早已預料到突發事件，直接將她一把擒住，把她的雙臂反剪到背後。
“溫寶珠！你個畜生！我白養了你！”
被困住了身形不能動彈，張素梅只好大聲謾罵：“如果不是我替你做決定，你能跟得了傅生？白眼狼，沒良心的東西！”
叫囂和謾罵在身後不斷，然而溫寶珠卻一步未停，刻薄尖酸的話語，她充耳不聞。
更甚的痛已經經歷過，何況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，以及幾句不痛不癢的謾罵。
她的心臟，比之前更強大。
她走到傅斂身邊，聲音雖然顫抖，但再努力做到平和：“傅生，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傅斂在周圍所有目光的注視下，很淡的笑了一聲，讓人品不出更深層意味。
他伸出手，將溫寶珠抱在懷裡，拍了拍她的後背，像是安撫：“讓保鏢帶你先去休息，等我過去找你。”
袒護姿態，昭然若揭。
等溫寶珠被保鏢帶走以後，傅斂才踱步到張素梅的面前。
他甚至懶得抬眼，只是掃了一眼荷官：“輸了多少？”
荷官飛速回答：“八十萬。”
傅斂抱手轉過身，“只欠八十萬，為什麼要一百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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