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眸深邃，看她臉色微微發白，像是真的在忍痛。
他的眸色這才稍微開始緩和：“是不是肚子不舒服？生理期快到了？”
說著，他起身去給她倒熱水和取暖貼。
自從懷孕到流產過去好幾個月，溫寶珠也不知道自己的生理期是什麼時候。
更何況，她小月子還沒出。
溫熱的深咖色玻璃杯塞進手心時，溫寶珠還有幾分恍惚，為他的細心和體貼。
這樣的待遇，她從未在外婆以外的人身上體驗過。
輕輕抿了一口，才嚐出不是單純的熱水，而是沖泡好的熱薑茶。
他重新坐下來，似乎是為剛才自己的嚴厲而感到愧疚，“現在好些了嗎？”
溫寶珠沒說話，只是將杯子放回茶几上，雙手摟住傅斂脖頸，將額頭抵在他的胸前。
熟悉的、溫熱的、讓人眷戀的溫度，以及聽過無數次的心跳脈搏聲，讓她忍不住沉湎其中。
傅斂以為她太難受，於是回抱住她，安撫性拍拍她的後背，“下次我會讓周柚懂事些，不要帶你喝冷的。”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周柚才是大人。
溫寶珠在他懷裡悄聲說：“我們這樣，好像在談戀愛啊。”
唸書時有段感情，但因為她太木訥，再加上家裡條件不允許她來一場轟轟烈烈的青春酸澀愛情，於是只能草草收尾。
成年以後，張素梅也曾拉著她相過幾次親，對方不是煤老闆，就是暴發戶。
簡單來說，也就是為了讓她能賣個好價錢。
從嚴格意義上來說，溫寶珠還未從未有過一場正常的、健康的戀愛。
傅斂反應了一瞬，一時忍俊不禁：“我們寶珠怎麼突然說胡話。”
溫寶珠怔然。
“抱歉傅生，我沒有別的意思，我只是……”她以為他在嘲笑自己自作多情，自以為是。
她是誰，也配和他傅生談戀愛？
但緊接著，男人又徐徐開口，聲音充滿笑意：“我們現在不是已經在談了嗎。”
他說的那樣慢條斯理，就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：“這麼長時間，我以為我和寶珠已經是戀愛的關係了。”
傅斂：“還是說，這只是我一廂情願？”
溫寶珠神色呆滯僵硬，等逐漸消化他說的內容時，眼底浮現的，先是喜悅，而後是不安。
“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被突然這樣認可關係，溫寶珠還有點接受無能，“傅生之前和方小姐有婚約，而且我們之間……”
她想說，我們之間怎麼可能會是談戀愛的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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