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一屋子權貴大佬面前,溫寶珠需要反覆指甲掐緊手心,才能讓自己聲音聽上去沒有在發抖。
開了口,她沒有後悔,反而腎上腺素激增,整個人的大腦皮層格外興奮,整個人蠢蠢欲動。
似乎沒想到半路殺出程咬金,寧叔皺了下眉,眼神傲慢的掃過來。
一記眼風,帶著長者的尊貴和孤高:“你哪位?”
“溫寶珠,寧老可以叫我小溫。”
“溫寶珠……”寧叔瞇一瞇眼,明明知道她是誰,還故作在回憶,“想起來了,阿年那個沒來及過門的新抱?”
好會裝糊塗一老頭。
溫寶珠心裡匆匆吐槽一句,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。
她露出小輩的謙卑笑容:“是我榮幸,能讓寧叔對我有印象。”
寧叔眼神淡漠,也不給她面子:“你剛才講什麼?我沒聽清。”
沒聽清就去掛耳科,在這裡倚老賣老裝什麼。
深吸一口氣,撒謊已經撒太多,現在竟然也練就一張好臉皮。
溫寶珠面不改色,鎮定開口:“寧叔好記性,但我要糾正:我並不是沒過門,我同阿年已有結婚證明,當時也已經登過報。”
這話純靠賭,港城每日都有喜事,登報新人肯定數不過來,誰會留意她登沒登?
“前段時間,傅生安排我進集團接手事務,目前我還在逐步接手學習中,有做錯的地方,還請各位叔伯多擔待。”
眾人頓時驚訝不已。
這話說得太籠統,讓人捉摸不透是不是她已繼承傅年股份。
寧叔哪兒有那麼容易糊弄,他冷笑一聲:“溫小姐怕不是剛從大陸過來,不懂港城這邊婚姻法。”
老頭兒剛才還買傻,這會兒倒是記起她不是港城人。
“就算夫妻結婚,個人財產也是各論各的,你有哪裡不明白,叫集團律師過來給你講一講法律。”
溫寶珠微微一笑,“我沒說阿年財產要我繼承,只是他過世之前同我見過一面,遺囑已經同我細細說過。”
“當時也找了律師做公證,阿年股份並非無人認領。”
說完這句話時,溫寶珠內心十分緊張,心臟跳到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。
餘光悄悄掃一眼傅斂,男人依舊態度疏離,彷彿這場鬧劇和他沒有關係。
寧叔這下突然不淡定:“……我怎麼不知道請過律師做公證?”
溫寶珠善察言觀色,此時可以確定寧叔已經開始動搖,於是乘勝追擊:“寧叔如果不信,可以問家婆。”
撒謊固然輕鬆,但正如寧叔的敲打提醒,溫寶珠畢竟人生地不熟。
她說得越多,就容易錯得越多;不如在合適契機,將主場交還給原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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