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文舒清一清嗓,鎮定自若到:“阿年是突然發了急病,彌留之際來不及通知各位。又正逢年關末尾,不便太佔用大家心情,便沒來得及通知各位。”
“提起我小兒子,我也是無限唏噓。還未來得及辦喜事宴請各位,就遭此噩耗,我確實心神大傷。”
“好在阿年識人準過直尺,猜到留我一人在世孤苦伶仃,於是為我尋了寶珠過來。她不僅是我傅家新抱,還是我認定的乖女。”
這話裡有幾分真情實意,無從參透。
但既然當著這些權貴股東面前說出來,絕非只是簡單的介紹關係親疏。
黎文舒繼續說道:“各位的顧慮和擔憂,我心裡都清楚。集團從來不是傅家一言堂,但屬於傅家的東西,也由不得誰虎視眈眈。”
這話在對會議室的全體股東董事說話,但眼神卻掃過傅斂。
她姿態乾脆利落,不帶一點拖泥帶水。
既是表明自己的仁和態度,又是堅定傅家立場,行事狠厲果斷不輸男性。
果真是當年陪著傅業庭一路打出來的女人,絕非被安置在空中樓閣的嬌嬌女。
恩威並施,饒是有人再想插一句嘴,也要被這樣的氣勢所壓迫,只好悻悻然作罷。
……
接下來,股東大會才真正開始步入正軌。
只是一開始場面太激烈,溫寶珠已經將所有腎上腺素都用光,後面幾乎沒怎麼聽進去。
一直等會議結束,成員陸陸續續往外走,溫寶珠才回過神,也挪開椅子跟著往外走。
“寶珠,”黎文舒喊住她,“你留一下。”
直到會議室的人全部走光,溫寶珠走過去關上門,重新坐到黎文舒身邊。
一場會議下來,黎文舒確實疲憊,她用指腹按了按太陽穴緩解勞累。
再睜開眼時,看向溫寶珠的眼神已經變得格外柔和。
“你今日表現不錯。”
雖然只是淡淡一句誇獎,但溫寶珠知道,黎文舒是對她非常滿意。
“有見識,有膽量,又懂得嚇唬那群老東西。”黎文舒難得同她開玩笑,“應變反應不錯,是做公關的一把好手。”
溫寶珠內心其實並不樂觀:“我剛才說那些不過是信口扯謊,如果有人用心去調查,一定紙包不住火。”
她撒謊撒得忘乎所以,現在情緒鎮定下來,不敢想圓謊要有多困難。
但黎文舒似乎並不放在心上,只是彎唇:“他們沒在會議上質問你,後續也沒有戳穿你謊言的必要。”
溫寶珠不解。
黎文舒失笑,覺得溫寶珠時而精明,時而又太真誠。
“不確定真的能扳倒傅家之前,不會有人真的敢質疑和挑戰傅家的權威。我已經承認你是傅家人,那麼從今往後,只要你說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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