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也沒想到，傅斂會突然出現在這裡。
溫寶珠原本閒適自若的笑容忽然凝住，她的臉色也微微變白。
她不知道剛才對話傅斂聽進去有多少，更害怕他誤會。
但畢竟出門在外，她要恪守社交禮儀。
她擠出一抹笑容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和：“傅生，你怎麼突然過來？”
“我不能過來？”他笑著反問，之後拖開她身側另一張椅子，十分隨意地坐下。
他手指了指餐廳窗外，“剛經過這裡，恰好注意到你，就過來看看。”
是恰好，還是提前知曉。
溫寶珠揣摩不出，她只能牽強附會：“那真是好巧。”
顧修璟坐在他們兩個對面，在傅斂出現的那一剎那，他明顯覺察出，溫寶珠神態不太對。
她在緊張，而且還很……惶恐？
原本因為溫寶珠拒絕他而心生不悅，此刻突然出現的傅斂導致她神經緊繃，更是感到不快：“傅生，今日我是同寶珠單獨會面。”
言下之意，他突然出現，而且還坐在這裡，實在不合適。
“我也是來和寶珠會面。”傅斂手指搭在桌面，服務生眼皮活絡，立馬送來檸檬水。
“反正談的也是傅氏的工作，多一個我沒差。”傅斂語氣慵懶，“就當我來視察，監督寶珠工作。”
左一句寶珠，右一聲寶珠，兩人好似在競爭鬨搶，唯有當事人寶珠，神情恍惚，好似游離。
“你！”顧修璟氣極，想破口大罵但還是維繫住顏面：“同你賣命的人那麼多，你困住一個她，到底有什麼用！”
傅斂笑了笑，神色顯得格外漫不經心：“顧總平日救死扶傷的行當幹慣了，怕是得了職業病，以為誰都需要你這個救世主？”
“開醫院，做醫療，初衷是為了治病救人；不是妄下結論，小心把別人醫死，告到你傾家蕩產。”
“無恥也要有個度。”顧修璟面無表情，實則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：“傅斂，別無法無天！”
被直呼其名的挑釁，傅斂完全不被影響，仍舊神色淡然。
“在港城，我確實可以無法無天。可顧總不一樣，攀上週老爺子這層關係不容易，你還是多多愛惜羽毛。”
他說話語氣很平淡，但溫寶珠還是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她抬頭看一眼顧修璟，對方臉色已經變得僵硬。
如是看來，心裡已有結論。
顧修璟，護不住她。
以卵擊石過一次，吸取教訓不再犯才是聰明人；之前的過錯，溫寶珠不願重蹈覆轍。
傅斂轉頭看著她，眼底柔情似水：“吃好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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