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只是淡淡一笑。
這種場面，早在他預料之中。
開海禁，就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，釋放出了大夏王朝潛藏己久的商業活力。
金陵，作為第一個，也是唯一一個試點，自然會成為各路商行瘋狂湧入的漩渦中心。
然而，繁華之下，亦有陰影。
越往東走，官道上的氣氛，就越發顯得有些凝重。
路過的村鎮，也遠沒有想象中的江南水鄉那般富庶安寧，反而多了幾分蕭條和恐慌。
不少人家，門窗緊閉，甚至有些村口，還自發地組織了丁壯，手持簡陋的農具，警惕地盤查著過往的行人。
這很不正常。
就在這時，前方一個規模頗大的商隊，緩緩停了下來，佔據了半邊官道，似乎在休整。
沈硯勒住馬，也停了下來。
一個管家模樣的人，看到沈硯和李慕白氣度不凡，連忙小跑過來，拱手行禮。
“兩位公子，請了。我等乃是蘇州王氏商行，要在此處歇腳片刻，打擾之處，還望海涵。”
李慕白性子高傲，只是從鼻子裡“嗯”了一聲。
沈硯則客氣地回了一禮：“店家客氣了。我等也是路過，正好也歇歇腳。”
他看著那管家一臉的愁容，和商隊裡那些鏢師緊張的神情，便開口問道：
“店家，我看你們這陣仗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為何這一路行來，氣氛都如此緊張？”
那管家聞言，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了後怕的神色。
“不瞞公子說，這江南沿海一帶，最近不太平啊！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說道：“都是那些天殺的倭寇鬧的！”
“倭寇？”
沈硯和李慕白對視一眼，都皺起了眉頭。
“可不是嘛……”
那管家一臉憤恨：“以前那些倭寇，頂多就是些小股的海盜，在海上搶搶過路的商船，輕易不敢上岸。”
“可不知怎麼的，自從朝廷宣佈要開海禁，這幫狗孃養的倭寇，就像是瘋了一樣！”
“他們糾集了上千人，乘坐著大船，這一個月來，己經連續劫掠了沿海的好幾個漁村！燒殺搶掠，無惡不作！”
“就在三天前，連距離海岸線足有三十里的張家鎮，都被他們給攻破了！鎮子裡的幾百戶人家，血流成河啊！財物被搶掠一空，真是慘不忍睹！”
管家說著，身體都有些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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