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就等著瞧吧。用不了三天，他那鋪子就得關門大吉。”
“名聲臭了，東西賣不出去，欠著吳雪巖的貨款還不上。”
“到時候，他除了跪著回來求我們，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？”
沈敬山沉默了。
柳氏的話雖然毒，卻也說到了他的心坎裡。
他要的，不就是讓那個桀驁不馴的兒子，重新跪在自己面前，俯首稱臣嗎？
想到這裡，沈敬山緊鎖的眉頭，也漸漸舒展開來。
......
白鹿書院，後山小院。
齊婉兒提著裙襬，幾乎是跑著衝進來的。
一路上聽到的那些汙言穢語，讓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以為沈硯會焦頭爛額，可推開院門，他正伏案疾書，筆走龍蛇。
彷彿外界的一切風雨，都與他無關。
“沈硯！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有心思寫字？”
齊婉兒又氣又急，快步走到他身邊。
沈硯這才抬起頭，看到她通紅的眼圈笑了笑，將筆擱下：“坐，喝口茶消消氣。”
“我怎麼消氣！外面都傳成什麼樣了？他們說你的雪花膏，是屍油做的！現在全縣的人都把你當成騙子。奸商，你的名聲全毀了！”
“名聲？”
沈硯給她倒了杯茶，推過去：“嘴長在別人身上，他們愛怎麼說，就怎麼說。我若是在乎每一條狗的吠叫，這輩子什麼事都別想做了。”
齊婉兒急了：“可這不是普通的流言！這是有人在背後蓄意栽贓！是毒計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硯的語氣依舊平淡：“一環扣一環，先是謠言，下一步，就該有人證物證了。”
齊婉兒一愣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沈硯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山下清河縣城的方向，目光深遠。
“對付謊言，最好的辦法，從來不是辯解。辯解只會讓圍觀的人覺得你心虛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齊婉兒，眼神里透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明。
“要用一個無可辯駁的真相，將那個謊言，徹底碾碎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，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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