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立下賭約！以院試成績為憑，名次低者，需在放榜之日，於貢院之前，當著全蘇州士子的面，向贏家行拜師之禮，口稱‘老師’！”
“從此以後，奉其為師，不得有違！”
此言一齣，全場死寂！
所有人都被這個賭約給鎮住了！
拜師！
對於讀書人而言，尤其是對於沈硯和李慕白，這種已經聲名鵲起的才子來說，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！
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意氣之爭了，這是賭上了身家性命。前途未來的生死局！輸的人，將徹底身敗名裂，一輩子都將在士林中抬不起頭來！
“沈兄，不可！”
趙明遠急得臉都白了，一把拉住沈硯的袖子。
陸九淵也是臉色一變，正要開口勸阻。
然而，沈硯卻只是平靜地看著李慕白，緩緩開口：“好，我答應你。”
李慕白眼中，閃過一絲訝異，沒想到沈硯竟會答應得如此乾脆。
沈硯將那份戰書摺好，收入袖中。
“李兄遠道而來，沈某無以為敬。”
“臨別在即，便贈詩一首，以壯行色。”
他並未沉吟，彷彿詩句早已在胸中醞釀了千百遍，此刻只是信手拈來。
“大鵬一日同風起，扶搖直上九萬里。”
“假令風歇時下來，猶能簸卻滄溟水。”
“世人見我恆殊調，聞餘大言皆冷笑。”
“宣父猶能畏後生，丈夫未可輕年少！”
一首詩念罷，沈硯對著李慕白，再次長身一揖。
“李兄，考場上見。”
說完，沈硯便轉身向書院內走去，只留下一個青衫磊落的背影。
整個巷口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這首詩給震住了！
尤其是最後兩句：“宣父猶能畏後生，丈夫未可輕年少！”
這是何等的自信！何等的狂傲！
孔聖人尚且敬畏後輩，你們這些凡夫俗子，又豈敢輕視我這少年郎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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