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府試驚雷起，蘇州第一人！府試，如期而至。
蘇州府的貢院，比清河縣的考場要大上十倍不止，戒備也森嚴了數倍。
天還未亮，貢院門口便已是人山人海，黑壓壓的一片，全是前來應考的秀才。
他們臉上帶著緊張。期盼與忐忑，等待著命運的裁決。
沈硯和趙明遠，夾在人群中，顯得並不起眼。
有了上次的教訓，陸九淵特意派了書院的幾名弟子，一路護送他們到了考場，直到親眼看著他們通過了嚴格的搜檢，才放下心來。
考試的過程，枯燥而漫長。
沈硯心如止水，對他而言，這更像是一場必須完成的儀式。
拿到試卷，題目是《民為貴，社稷次之，君為輕》。
這是《孟子》中的經典篇章，也是歷代科舉中最常見的考題之一。
看似簡單，實則最考驗考生的功底與見識。
尋常考生，大多會引經據典，從“民本思想”入手，闡述君王應當愛民如子，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大道理。
但沈硯的筆鋒，卻另闢蹊徑。
他沒有空談理論，而是將前幾日所見的“朱門酒肉臭”與“路有凍死骨”的強烈對比，化作了筆下最犀利的論據。
他從江南水患談起，論及漕運之弊，再引申到朝廷的稅賦政策，層層深入，鞭辟入裡。
他的文章，沒有一句阿諛奉承，卻處處透著對家國天下的憂思。
沒有一句慷慨激昂，卻字字泣血，振聾發聵！
一篇策論寫完，考場內外的喧囂，彷彿都與他隔絕。
沈硯只覺得胸中鬱結之氣，一掃而空，念頭前所未有的通達。
......
三日後，放榜。
貢院門前那面巨大的紅牆之下，再次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出來了！出來了！”
“快看！誰是案首？”
一名嗓門洪亮的官差，站在高臺上，清了清嗓子，展開手中的名冊，從後往前，大聲唱名。
每唸到一個名字，人群中便爆發出一陣歡呼或是一片嘆息。
氣氛緊張到了極點。
趙明遠擠在人群最前面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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