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鄉試，才是真正決定命運的戰場。”
陸詡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冷笑：“他沈硯現在站得越高，到時候，就會摔得越慘！”
聽到這話，夏景軒臉色，才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快意。
“好！本世子就讓他，再得意兩個月！”
“兩個月後，本世子要親眼看著他，從雲端跌落泥潭，摔得粉身碎骨！”
......
與此同時。
京城，文淵閣。
大夏朝的權力中樞，氣氛凝重如鐵。
內閣首輔張鉅鹿，以及六部尚書，分坐兩旁，人手一份謄抄的卷宗，正是沈硯那篇驚世駭俗的院試策論。
“荒唐！狂悖！”
終於，當朝太師林如海，將手中的卷宗重重拍在桌上，蒼老的臉上滿是怒容。
“一個未及弱冠的黃口小兒，竟敢妄議國本！”
“還言藩王為國賊，士紳為國蠹？”
“此等言論，若是傳揚出去，必將動搖國本，致天下大亂！”
林太師是三朝元老，門生故吏遍佈天下，也是朝中保守勢力的領袖。
“林太師此言差矣。”
坐在首位的張鉅鹿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卷宗。
他年約五旬，面容清癯，雙目卻炯炯有神，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。
“老夫倒覺得，此文非但不是狂悖之言，反而是振聾發聵的救時良策！”
張鉅鹿環視眾人，聲音沉穩有力。
“藩王之患，士紳之弊，衛所之腐，哪一件不是我大夏積弊已久的沉痾？我等身居高位，難道要自欺欺人，視而不見嗎？”
“此子以筆為刀，雖言辭犀利，卻刀刀切中要害！非但有破，更有立！”
“其所提‘開海禁’。‘行鹽法’二策，若能推行，於國庫之助，何止千萬兩白銀？此乃富國強兵之屠龍術！”
張鉅鹿一番話，擲地有聲，讓幾位原本附和太師的閣臣，都陷入了沉思。
“張首輔，話說得輕巧！”
林太師冷哼一聲：“開海禁？我大夏立國百年，太祖皇帝親定的禁海國策，豈是說改就改的？一旦開了海禁，倭寇流匪混入沿海，誰來負責？”
“還有那鹽法，更是牽一髮而動全身！背後牽扯多少世家。勳貴的利益，你張巨捨得罪得起嗎？這分明是紙上談兵，異想天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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