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井蛙豈能語海，夏蟲焉能語冰？三日後，清河縣。
沈家大宅。
沈敬山。柳氏。和沈耀祖，也一直關心著沈硯的科舉。
不過清河縣距離蘇州府很遠，訊息不能及時傳遞，要延遲許久。
“蹬蹬蹬！”
突然， 一個家丁衝進來，扯著嗓子大喊：
“老爺！夫人！小少爺！打聽到了！”
“大少爺，啊不——那個沈硯在蘇州府，放浪形骸，不知死活，得罪了吳王世子！”
“世子大怒，專門從北方請來了百年難得一遇的‘麒麟才子’李慕白，要在院試中，將沈硯徹底踩在腳下，讓他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聽到這話，沈敬山端著茶杯，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“哈哈哈，好！真是太好了！”
他一拍大腿，滿臉紅光：“我就說那個逆子，不知天高地厚，遲早要吃大虧！這下好了，得罪了吳王世子，怕是連個秀才功名都保不住了。”
旁邊，柳氏臉上也堆滿了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“老爺說的是！妾身早就看出來，那孩子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，骨子裡跟他那死鬼娘一樣，又臭又硬。”
她用帕子掩著嘴，聲音尖細：“咱們沈家在清河縣，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，他倒好，非要跟家裡斷絕關係，一個人跑去蘇州府。現在怎麼樣？沒了我沈家的庇護，他連個屁都不是！”
一旁的沈耀祖更是得意忘形，好奇問道：“娘，你說那個麒麟才子，真有那麼厲害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
柳氏立刻來了精神，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，彷彿親眼見過一般。
“我聽王記布莊的掌櫃說，那李慕白可是北方五姓七望出來的嫡系子弟，三歲能誦，五歲成詩，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！他的一篇文章，在京城能賣上千兩銀子！”
“這麼厲害？”
沈耀祖眼睛都直了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
柳氏越說越興奮：“你想想，連吳王世子都要客客氣氣請來的人，能是凡人嗎？”
“那個逆子沈硯，雖然走了狗屎運，考了個縣試案首，但他跟人家麒麟才子比，那就是螢火與皓月爭輝，不自量力！”
沈敬山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補充道：“我早就說過，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他太過張揚，不懂得收斂鋒芒，終究是要吃苦頭的。”
“等他這次名落孫山，被打擊得體無完膚，自然就知道，只有沈家才是他唯一的依靠。”
他的語氣裡，帶著一種長輩“教訓”晚輩的得意。
彷彿沈硯的失敗，更能證明他當初決定的英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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