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寒門再難出貴子?少年這一問,引起全場注意。
唰!唰!唰!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這個衣衫襤褸。面帶菜色的少年身上。
“哎......”
縣學教諭見狀,嘆了口氣,走上前對沈硯解釋道:“沈案首,此子名叫範雲淹,是我縣學的旁聽生。他身世......頗為坎坷。”
“兩歲喪父,母親不堪貧苦,改嫁遠方。他自小便寄身城外破廟,與僧侶為伴,靠著幫人抄書。打雜換取些許筆墨,苦讀至今。”
“我聽聞,他每日只煮一鍋稀粥,待粥凍硬之後,便用刀劃成四塊,早晚各食一塊。夜裡無燈,便藉著月光,在牆上以石灰練字......”
“人送外號‘劃粥才子’。”
一番話,聽得在場眾人無不動容。
這等苦讀,比之古時“頭懸樑,錐刺股”的典故,也不遑多讓了。
不少家境優渥的學子,臉上都露出了羞愧之色。
他們這才明白,範雲淹那句“家貧無書,身無長物”,並非自謙,而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在這樣的絕境下,真的還能看到希望嗎?
所有人都看向沈硯,等著他的回答。
這個問題,不僅僅是範雲淹一個人的困惑,更是天下所有貧寒學子的共同疑問。
沈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年,彷彿看到了無數個掙扎在泥濘中的身影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反問道:“昔日孔聖周遊列國,弟子三千,可曾問過出身?”
範雲淹一愣。
沈硯又問:“漢時匡衡,鑿壁偷光,終成一代大儒,他可曾有過怨懟?”
範雲淹的呼吸,開始變得急促。
沈硯的聲音,平靜而有力,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:
“書,可以向同窗借,可以向師長求。”
“路,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。”
“唯獨這心中的志氣,一旦折了,便是神仙也扶不起來。”
沈硯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範雲淹的肩膀,目光灼灼地看著他。
“寒門,是難出貴子。”
“但,並非不能出!”
短短一句話,卻像一道驚雷,在無數人的心中炸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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