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……沈公子，沈大人，這都是誤會……”他結結巴巴開口，試圖挽回局面。
“誤會？”
沈硯逼近一步：“你剛才讓我磕頭謝恩？”
撲通！
周管家雙膝發軟，跪在青石板上。
“小人有眼無珠，衝撞了大人！求大人高抬貴手，饒小人一命！”
他身後的幾個勁裝家丁見狀，也紛紛跪地求饒。
沈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指了指石桌上的庚帖。
“把你的東西拿走！”
周管家連滾帶爬地湊過去，將庚帖塞進袖子裡。
“回去轉告你家大人。”
沈硯冷冷道：“想聯姻，讓他自己來排隊。至於排不排得上，看我心情。滾！”
聽到這話，周管家帶著幾個家丁，連滾帶爬地逃出小院，模樣比之前那些媒婆還要狼狽百倍。
砰！
院門重新關上。
李慕白長舒一口氣，扇子搖得飛起。
“痛快！老師，您剛才那氣勢，真絕了！幾句話就把那狗奴才嚇得尿褲子。這首達天聽的權力，用起來就是爽！”
沈硯轉過身，神色並未輕鬆多少。
“痛快是一時的。經過今日之事，我算是徹底在蘇州府的官場掛了號。”
李慕白收起摺扇，面露不解：“那同知不過是個五品官，您怕他作甚？”
沈硯搖頭：“我不怕他，但齊先生說過，張首輔將我推到這個位置，是想借我的手去，撕開舊黨的口子。”
“這同知敢明目張膽，強行招婿，背後必有倚仗。他招攬不成，勢必生恨。”
“接下來的鄉試，只怕不會太平。”
範雲淹聽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，但聽懂了先生有麻煩。
他上前一步，挺起瘦弱的胸膛：“先生放心，學生就算拼了這條命，也會護先生周全！”
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輕笑出聲。
“用不著你拼命。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我沈硯走到今日，靠的可不是運氣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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